梦华传说
第98章 强弱由心

第98章 强弱由心

书名:梦华传说 作者:莫仁 更新:2026-09-07 05:32

现在白浪左手一出,仍会发出有如当初轰退徐靖般的劲力,徐乃毕竟只是个护国使,虽然功力不弱,想来也接不下这一招,白浪斟酌着也许该稍稍改变方向,免得劲力直接轰到徐乃的身上,一下子把对方打死了。

但若与上次完全相同,白浪也不敢打左手的主意,自从上次的功散气消、躺了两日之后,白浪已经琢磨出较为合理的使用之道,若能在劲力即将耗尽之前,以部分的劲力自伤左臂经脉,便能适时的阻住体内劲力的流失,也使得重新引入体内的内息不再向外散失。

不过这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需十分谨慎,时机拿捏的若过早,体内劲流正汹涌而出,出口一旦受阻,必然四处乱窜、伤损己身,那可是自讨苦吃;但若过迟,残余劲力不足以封闭经脉,同就弄巧反拙--而这功夫又不便试验,能不能恰到好处,只有天知道。

若能拿捏的恰到好处,自能出手伤敌,还能自行慢慢复原,但话说回来,出手之后还想再战,依然是不大可能。

白浪眼见自己的“青灵爪”逐渐消散,徐乃越来越近,正想咬牙轰出左爪的时候,忽然望见一旁瞪大双眼觑着战况的陈氏兄弟两人,白浪心里一鷘,自己出手之后可是全无抗力,若陈氏兄弟来个落井下石,自己可就死的不明不白……

死了还不打紧,若因此而无法赶路、慢了行程,可是后悔莫及。

白浪这一迟疑,左爪又缓缓的放了下来。

除乃虽然正逐渐逼近,但见白浪左手忽动,他可是唬了一跳,白浪虽已稍落下风,但他一只右手已经这么厉害,左手一出只怕难以抵挡,徐乃打点起精神,正准备应付的时候,却见白浪又放了下去,这么一来,徐乃更是火冒三丈,越想逼出白浪左手的功夫。

白浪这时可真是进退两难,这么损耗下去,绝对不是办法,白浪心一乱,功力凝聚的程度打了折扣,“青灵爪”与“焚天掌”一碰,白浪的爪型蓦然消散,徐乃往前直欺,大喝一声:“还不出手?”

两掌激起一大片焚风,同着白浪刮来。

这时到底该怎么办?

白浪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还好他只是心乱,并非真正的力竭,论起功力,他实在比徐乃还高。

白浪一个往后急纵,闪出了那片掌力的笼罩,一面叱了一声:“再不住手,休怪得罪。”

“你小子且得罪看看。”徐乃亳不放松,点地间重新腾起,同着已经飞退十公尺的白浪又追袭了过去。

白浪左右为难,一面闪避一面望着风紫婷,却见风紫婷也是一脸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白浪不禁叹息,若这时有自广或白玫在身旁,他们说不定能想出办法。

白浪转念又想,白家除自己与白炰旭外,只怕也没有能与徐乃过招的人,就算是已经练通“无伦神爪”的白汉,功力还是有些不足……

想到这里,白浪突然灵光一闪,同样的功力,若施用不得法,不只不易施出,威力还会大幅下降,白汉那时便是突破了经脉积蓄力道的一处关卡,才能四爪交击下轰伤了白彤,这么说来,若自己不运行适当的爪功,也许出手的劲力会大幅下降,地无法顺利的全盘流出……

白浪心中在胡思乱想,徐乃却是越逼越近,几道焚风擦过白浪身侧,白浪连衣衫都传出了一丝焦味,部分的体毛更是微微卷曲。

眼见再难闪避,白浪心一横,他本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个性,就算还没想凊楚,也只好一试了。

白浪左手忽然一握成拳,毫无技巧、直冲冲的向着徐乃的下盘轰去,心思则御使着功力往外直冲,仿照着那惊天动地的威猛一击。

这么毛手毛脚的挥出一拳,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白浪本以爪功闻名,就算他不出爪劲,白家还有个“天玄掌法”,最多也是改爪用掌,从没人听过白浪有什么拳法可用。

这还不打紧,白浪这一拳轰出,看架式、看方位,一点巧妙之处也没有,别说白浪,一个初练拳术几个月的小孩出拳也比白浪更似模似样,他这岂不是找死?

徐乃等白浪的左手等了半天,没想到居然等到了这么一拳?

徐乃不禁大怒,正想以全力教训白浪之际,突见白浪那平平无奇的左拳突然整体泛青,一股他从未感受到的庞大劲力倏然轰出,一道有如巨龙般的青色光柱随着白浪的一挥而威猛冲出,迅疾无比的向着自己的双腿轰来。

这如何抵御?

白浪的拳劲太过迅速,徐乃闪之不及,便将全身劲力同时运出,一面急退一面往前猛催掌力,想抵住白浪的劲力;怎知白浪的劲力毫不受阻,不但突破了自己的“焚天掌”,威猛的拳劲更真直轰上双腿,徐乃再也稳不住身形,身子不受控制的一个急旋,上下打转的往半空中摔出,直飞了十多公尺才落下。

而白浪的拳劲毫不停歇的往地面轰去,只听一声惊天巨响,土块碎石四面激飞,烟雾弥漫,一时也看不清白浪这拳挖了个多大的洞?

战况可说是急转而下,众人发愣间,也没人来得及扶徐乃一把,徐乃便这么硬生生地摔在地面,激了个尘土飞扬。

把“风行护国使”打飞了,这还得了?那一大队官兵顾不得白浪的功力惊人,众人不约而同怒吼一声,策马往前使扑。

风紫婷看这下乱子闹大了,她急望白浪,却见白浪囗角溢血,脸色苍白,但面上却带蓍一股莫名其妙的喜意,风紫婷虽然不知白浪在高兴什么,却看得出白浪恐怕不适合再战,她一个飞身飘离龙马,站在白浪身前大喝:“全部站住,你们想违抗二皇子的旨意吗?”

那群人哪里理会风紫婷,他们可都是徐乃由宿月城携来的子弟兵,众人怒吼声中,行动更加快了。

风紫婷见对方不停,心中暗暗发急,总不能把这批人全宰了吧?正难以决断之间,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混蛋们,谁叫你们动的?”

这声一出,这数十人立即勒马,众人转过头去,只见徐乃已经挺起了身子,正涨红着脸大声怒骂:“老子打不过就打不过,谁叫你们倚多为胜?这是印证,不是战场相搏,你们是打算把老子的脸丢光吗?”

那群人尴尬的后退,但见徐乃只坐起来,却没法站起,众人知道不对,有几个人连忙赶去搀扶。

风紫婷这时才有时间回过头探视白浪,见这么一小段时间,白浪的脸已经恢复了血色,虽然口角的鲜血还没拭去,但看来已无大碍,风紫婷放下了心,走过去两步皱眉说:“怎么出手这么重?”

白浪尴尬的笑了笑,也没答话。

刚刚他这么一出拳,果然如他所想,因为出拳方式不合拳理,内劲十分不顺畅,能顺脉轰出的劲力果然不到十分之二、三,但却依然是威势强大。

不过无法顺流而出的内息在体内一阵激荡,难免有些内伤,这才面色苍白、口角挂血。

经过白浪短暂的自我调理,已经没有大碍,至于原本用来收束内息涌出的经脉虽被内劲冲开,在体内内力充沛之下,白浪旋即催动复原,也阻住了内息的流散。

整体来说,最大的好处便是还可继续作战,若不是连续发出,可能还能轰出个四、五拳。

风紫婷见白浪不说话,不知道白浪正突破了一个困扰已久的烦恼,她还想接着责怪白浪,这时突然传来打人与怒斥的声音,风紫婷愕然转头,却见徐乃正把几个弯身搀扶他的官兵打得四面乱滚,一面还骂:“扶个屁,老子腿断了都不知道,还不先拿几根木条来。”

徐乃的腿居然断了?风紫婷责怪的瞪了白浪一眼低声说:“去道个歉吧。”

真的得罪了北疆徐氏也是麻烦,白浪无奈之下,往那儿走了两步,徐乃已经发觉,他瞪眼大声说:“要滚就滚吧!不用过来了,老子服了你。”

白浪一怔止步,只听徐乃接着说:“二皇子的旨意中,说了可以等熊族攻下刀轮城之后再谈,真不知道你小子急什么?”

他一面咕哝的念:“也不知道谈什么… …跟熊族有什么好谈的?”

看来刘礼还没告诉徐乃、徐念自己北行的目的,而且刘礼果然高明,当时一刹那间没想到此事,却在一转眼已经思虑到利弊得失,若熊族先破了刀轮城,对刘礼日后掌权可说是有利无害--但刀轮城可说是人族中最难攻下的城池,若要等熊族破城,怎么还赶得及?

白浪正怔忡时,陈儒庸已经叫了起来:“二皇子果然英明,我们这两天可说是白赶了。”

陈儒雅也哈哈笑说:“确实如此,我们该等熊族把刘群池老头那伙人全杀了之后再说。”

风紫婷心里也是同意这个论点,但她见到白浪的表情,也不知该不该表示意见,不过她心里却是满肚子疑问,白浪到底在急什么?

白浪顿了片刻,这才继续向着徐乃走去,几个忠心的官兵,立即拦在白浪身前,徐乃却又大骂:“白痴、呆瓜,你们拦得住人家?当打输的老子是饭桶啊?快闪开,别挡住老子的视线。”

那几个人连忙慌慌张张的让开,众人看了不禁好笑,却不知徐乃这么带兵,这些人怎么又都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白浪走到徐乃身前,他还没开口,徐乃已经瞪着白浪说:“小子功夫不错,不过老子还有招数没用,认真打未必输给你。”

好个嘴硬的大叔,白浪顿了顿才说:“徐护国使可有大碍?”

没想到徐乃一瞪眼说:“你小子就是说这些废话?那干脆快走算了。”

真不好应付。白浪皱皱眉,忍气说:“末将有一个问题请教……二皇子令旨中,是命令末将等人需等待熊族攻下刀轮城,或只是提出建议?”

这下可轮到徐乃愣上一愣,他过了片刻才皱着眉说:“天鹰传令中提到的是: …”有关事项,可待熊族破城再议“……这算是哪种意思?”

他跟着又咕哝一句: “何况刀轮城会不会破还很难说。”

“既有”可“这一字……便是可由末将决定。”白浪心念已定,回过头说: “我们继续西行。”

“白龙将?”风紫婷吃了一惊,陈儒雅、陈儒庸更是一脸狐疑,不明白白浪是吃错了什么药?

白浪不多做解释,转过头,正要展开身法时,忽听身后的徐乃蓦然叫道:“等等。”

白浪转回头,徐乃一挥手说:“真不知道你赶啥?不过老子打死了你的龙马,有些不好意思……小子们,牵九匹龙马给白龙将。”

他下令之后,转回头望着白浪,虽然表情依然不大好看,但声音已经转和了些说:“一路换着骑。”

命令一下,那群官兵立即牵过龙马,连原来约三匹共十二匹,每三匹系在一起,这么一来,等于每个人有三匹马,一路换着骑几乎可以不用休息,当可早半天赶到,白浪一怔之下,不禁感激的一礼说:“多谢徐护国使。”

“滚你的吧。”徐乃翻了翻白眼,不理会白浪了。

白浪直到现在,对徐乃才有三分了解,看来这些官兵对他一片忠心,倒也不是完全无理,白浪对徐乃不禁起了一丝好感,他跃上龙马,不再客套,一拍马便向西方疾驰而去。

风紫婷自然没有第二个选择,牵过配给自己的三匹马,跃上急跟。

至于陈儒庸、陈儒雅,虽然一心想休息,但刘礼当初已经下令两人跟着白浪,他们实在是不能不跟,两人只好苦着脸随后急追,一路上唉声叹气想来是免不了了。

苍林郁郁,古木参天,在都城东北方都玉山支脉的一处山林,有个有如星飞电闪的人影,正迅疾无伦的向着南方飘闪,那人虽非御气,但速度极快,一晃眼间已经飘出数十公尺,除了偶尔点地前的那一刹那勉可看出此人的身形外,其他的时间只见一团虚影晃过,天下只怕已无人可以看清此人的形貌。

但若这时有人在旁观察,却该会注意到一件特殊的事情,这团人影与地面接触之处,似乎有着一团红色的光影流动,不过因速度实在太快,能看清的人只怕也不多。

此人在数分钟前才冲入这个古老的山林,眼看着就要穿出,那个人影突然一顿,倏忽间闪入了一丛茂密的灌木群中,隐起了身形,彷佛在躲避着什么人物般。

忽然间,林中的空气一阵异常的波动,蓦然无端端的出现了一个身着金线滚边黑袍的瘦削壮年男子,他一双倒吊眉藏着一抹煞气,脸上更充满了怒意,正目光转动着向四面巡视,仔细一望,那人一丝生气也无,脸色彷佛死人般的青紫,十分吓人。

隐入灌木中的身影似乎也发现了此人的形迹,更是一动也不动得隐在灌木丛中,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阴森壮年人目光森寒的四面巡视,却又察觉不出四面有什么异状,他过了片刻,忽然恨恨的说:“芳华丫头,你学了一半就毁诺逃离,以为逃得出我手吗?”

山林寂寂,雀鸟惊飞,就是没有人回音,削瘦壮年人隔了片刻,咬牙说:“若是要逃,你就不该学了开头,只要你一运功,无论是天涯海角,绝逃不出堂叔祖的追踪。”

话一说完,四面枝叶无风自动,空间中一阵诡异的气体挤压,瘦削壮年人的身形突然模糊而消失。

隔了好一会儿,那个隐藏在灌木丛中的人影才敢探出头来,只见她一张俏脸有些带着心虚的苍白,还有一抹淡淡的愁绪,两道浓眉带着几分英爽之气,在那张娇美的脸上十分引人注意。

没错,此姝正是刘芳华,而追来的那人正是威名赫赫的 “秘阁卫国使”刘冥。

她不是随着刘冥修练“幻灵大法”吗?两人怎么一道一逃的又向着都城奔?这么一来,为了避开刘芳华而向熊族急赶的白浪岂不是白赶了?

刘芳华见到冥确实已经隐去,她喘了口大气,挪身步出那刺煞人的灌木丛,取出了食水迅速的吃喝了一些,她目光转向南方,暗暗嘘了一口气想,只要逃回都城,冥堂叔祖绝不敢追入,到时就安全了……

“幻灵大法”对一般人有效,但功力到了刘尉达、刘尉莽两位供奉的程度时,他们虽然不懂此功,却已勉能掌握刘冥移动时空间的变异,就如刘冥一遇周广,就缚手缚脚的无法施展。

而若不凭藉“幻灵大法”,凭真实功夫刘冥自然也不是敌手,所以对刘冥来说,遇上他们后除了逃窜之外别无他法,不然一个不小心,从此陷入异空间中无法逃出,那可比破人一掌打死还痛苦。

这次随刘冥习艺,刘芳华虽是学了一半偷溜,但她却已学了初步的功夫;数日前,刘冥首先便传授一种奇异的真气运行法门,让刘芳华在自己体内无数穴脉中巡行,在最短的时间中了解自己的全身状态。

这是“幻灵大法”的初步功夫,也是由一种古传的医术演进而来,这种法门对练功没什么特别的帮助,但对了解身体状态却是十分有效,全身任何一点的变异都逃不过这种法门的检视,最重要的是能借此法了解到每个人在根本上细微的不同,从而选择最适合的方式来改造身体。

同时,刘冥不断炼制着药物,让刘芳华依序服下,并让她借着那套古怪的心法催动药力改变自己的躯体,如此下去,刘芳华将渐渐的体悟到周身内外无数空间,与其间川流不息交替影响的能量。

刘冥还表示,刘芳华现在的功力较他还高,又尚未转换先天真气,若练成“幻灵大法”,不只能学到他所有的功夫,说不定还能自创出更多的妙用,不像刘冥以前的徒弟们,只能凭运气修得一两种能力。

随着时间过去,刘芳华果然隐隐感到身体起了一丝变化,内息有时会无端端的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据刘冥解释,这是因刘芳华的身体与内息的本质都在逐渐改变,有时会不受控制的探入异空间,对体外各种能量的异动更是十分敏感。

但相对的,刘芳华也逐渐能察觉到刘冥的来去,总能在地出现前后,体会到空间的异变。

不过就在两日前,刘芳华突然发现并确认了一件事,逼得她非毁诺逃离不可,刘芳华顾不得自己什么实用法门都没学到、体质改造也只是个半调子,趁刘冥出外时便突然脱逃,往南直奔。

刘冥本认为刘芳华既已许诺,应不会轻易背信,加上刘芳华一直都没有排拒的表现,对她的看管自然不十分仔细,也所以上次刘芳华与白浪能有机会碰面;没想到练不了几天,刘芳华突然消失了踪影,刘冥自然大怒追来,不肯放过她。

因刘芳华的体质内息已有少许改变,与同修此功的刘冥起了一种超越千里的奇异感应,只要一运功力,刘冥马上能立即认准方向追来,不遇相对的,刘芳华虽因功力尚浅,不知道刘冥的所在地,却也能在刘冥接近时,适时的察觉刘冥即将接近,在刘冥出现之前小心的隐藏身形。

两人有如捉迷藏般的一道一逃,两日间奔了数百公里,从“提鞍山群”奔到了 “都玉山脉”,眼看都城已经不远。

刘芳华从刚刚刘冥临走前的空间波动,已经能感受到刘冥向着更南方移动,看来他知道自己打算潜回都城,这才移到更前方拦阻,只要自己移动,便能以更快的速度追来。

不遇刘芳华现在还不大担心,都玉山从这儿开始,逐渐的往东南面延伸,山林中隐身之处甚多,到都城附近应该都没有问题,问题是都城城周数公里方圆当然是一片平野,想瞒过刘冥耳目逃回都城可有些不容易。

刘芳华转着念头,突然想起一计,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顺着山林继续往南疾奔,目光一面四面搜寻,准备着随时藏身起来。

刘芳华判断,刘冥似乎已经放弃拦阻在山林中拦阻自己,所以一直没再出现,他可能已经到了都城北端的平野等候;她自然不会自投罗网,此时一路向南,花了近一个多小时,穿过了都城东面的山林,开始缓步行走,直达南方的东极河岸。

刘芳华心里有数,就算刚刚刘冥确实在都城北面等候,现在一定也转到了东面,自己想入都城,依然会被拦阻,不过刘芳华却已经做好了打算,眼巴巴的望着东极河,等待着自己期望的事物。

皇天不负苦心人,刘芳华等不到半个小时,河面上就悠悠的漂过一个打渔的小舟,正从上游缓缓漂下,船上几个人影正忙碌的抛网收网,赚取微薄的收入,刘芳华一看,连忙撮唇作哨,同着河中的渔船招呼。

渔船上的人没想到在河岸的林缘居然有人招手,他们远远的见到刘芳华一头飘逸的秀发,知道招呼者必为上族,于是不敢怠慢,立即拨桨向着岸边靠去。

等渔船到了岸边,刘芳华缓步上船,渔船上有几个容貌清秀、个头矮小的平民,正十分恭谨的向她说:“参见大人。”

不过他们见这个大人的衣饰有些狼狈,心里不禁暗暗嘀咕。

“免礼。”

刘芳华心中虽然一直有忧心的事,但这么快就等到了心中期待的渔船,她自然有几分欣喜,刘芳华微笑说:“你们是一家人吗?现在在忙什么?”

“小人一家四口,沿河捕鱼,送市场贩售。”一个看来较为成熟的小个子似乎是这艘船的主人,他有些慌张的回答。

“很好,这位……呃……”刘芳华皱皱眉,平民容貌清秀之外,性征并不明显,刘芳华一时弄不清对方是男是女,顿了顿才说:“能不能麻烦你们逆流向上,这些当作今天未能捕渔的补偿。”

一面说,一面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绿色薄牌,向着那人过了过去。

那个平民眼见刘芳华出手就是五百钱,他虽见过这种东西,可连摸都没摸过,他连忙摇手说:“不敢收大人的钱……我们往回划也一样捕鱼。”

“不成。”刘芳华硬塞了过去说:“请你们尽快,记得离岸一段距离。”

那人抵不过,只好讷讷的收下,这五百钱足可抵他四人多日捕渔所得,四人自然是并力的往回划,也不捕渔了,掌舵、摇橹、拨桨、控帆,四人各干一件,倒也不慢。

刘芳华征得四人的同意,躲入了船舱中,忍着扑鼻的鱼腥味,目光不断的向北岸搜寻,看来看去没有刘冥的踪迹,刘芳华脸上才绽出一抹微笑,稍稍松了一口气。

刘芳华的计画其实十分简单,她最后一次运功是在都城的东方丛林,刘冥功力再高,也只能在都城东面等候,而她只要借着渔船逆流而行,片刻后到了城南依水渡口,到那儿不只有官兵更有龙马,就算不运功,也有办法回城。

东极河因为宽广,河水流动缓慢,逆流而上并不怎么费劲,但四人都只是平民,速度也快不到哪儿去,刘芳华空自心急却又不敢运功插手,只好忍着不吭声,呆望着北面河岸杀时间。

慢归慢,总有到的一天,刘芳华眼见渡口渐近,心里正高兴时,她突然一惊,讶然张口说:“怎么……”

她突然出声,掌舵、摇橹、拨桨、控帆的四人都回过头来,刘芳华自觉失态,正干笑的时候,刚刚发话的那个渔民已十分恭谨的说:“大人可要上岸?”

“且慢。”刘芳华顿了顿皱眉说:“可能要麻烦你们送我到南岸了……”

这是小事一桩,那人自然没有异议,只连点着头说:“现在便南转吗?”

刘芳华摇摇头,脸上还带着狐疑的表情,望着刚从渡口中南驶的一艘小型渡船说:“远远的跟着那艘船。”

那人望过去,见那艘小渡船上除了船夫之外,只船头站着两个看来老得不能再老的瘦小老人,两人眉须皆白,远远望去似是一个样儿,只不过两人的衣服一蓝一灰,总算有个分别。

渔民也认不得两人,既然刘芳华这么吩咐了,照做便是,只见四人招呼之下,船头一转,向着南岸驶去。

这两人,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供奉爷爷吗?

刘芳华糊涂了,两位供奉不知多久没出皇城,更别说都城了,这十余年中,除了上次追杀刘冥曾追出城外,没听过两人出城,现在是出了什么事,两人居然连袂出城?

不过刘芳华也暗自庆幸,若非自己恰好在这时候赶到,岂不是失之交臂?

自己随刘冥逃出“幻萃阁”,不知道两老会不会生气?

加上刘芳华心中还有另一个隐忧,一时间更不敢与两人相认,只远远的吊着两者搭乘的渡船,向着南岸缓驶。

细诉则长、话简则短,没多久,渡船即将到达南岸渡口,两老不发一言,蓦然冲天而起,掠过剩下数十公尺的河面,同着南方飞掠。

这下糟了,若不追上两人,岂不是没人管得住刘冥了?

刘芳华只顿了顿,两者的身形已只剩下一个小点,她不敢怠慢,眼见两者没注意身后,她双足红云突起,迅疾的一闪点水而飘,急掠上南面渡口尾随奔去。

刘芳华这一动,刘冥立即感应到,他没想到刘芳华居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南方,而且距离还挺远的,刘冥这时已经十分生气,打定主意非捉回刘芳华不可,他连忙运转“幻灵大法”一闪一没的向南面疾追。

刘冥过河自然不用渡船,以“幻灵大法”的“飘风技”自能轻松的过渡,他同时感到刘芳华一直往南奔,更不知道目的何在?

他虽然莫名其妙,却也紧追不舍,不过他也忍不住暗暗赞叹,刘芳华的速度实在极快,若不是自己的移动方式不受地形地物所限,说不定还追不上她。

过不了多久,刘冥知道自己已经逐渐接近,下一个挪移应该就能与刘芳华碰面,只不知她那时有没有容易躲避的地方?

若没有,非把她抓回去不可。

刘冥闪没之间,已感到刘芳华隐起内息,他一面闪现在空中,一面四处观望,要看看刘芳华躲在何方,突然间,刘冥起了一身冷汗,连忙运足了功力挪移入异空间,同着北方急逃。

却是刘冥刚闪入现实空间,便见眼前两个身影正迅疾的向着自己扑来,正是头号克星--刘尉达、刘尉莽。

刘冥怎么也没想到会往这南行古道上遇见二老,他不逃岂非送死?

刘尉达与刘尉莽两老见刘冥一现即隐,两人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刘尉达首先说:“怪了,这老小子跑来这里做什么?”

刘尉莽也是一脸狐疑,刘冥总不会千里迢迢的来送死吧?他顿了顿说:“他向北逃,我们追不追?”

“不容易追上。”

刘尉达摇顿说:“因为我们恰好闭关,已让徐小子先走了两日,不能误了这件事。”

他们自然是被刘然派出追捕徐定疆的,不知为什么他们恰好闭关数日,这才延迟,不过大群部队南行绝没有两人一半的速度,两人十分有把握可在两日内必可追上南逃部队。

“看来徐小子真的与礼老二有勾结。”刘尉莽脸一沉说:“不然刘冥怎会出现 ……这不正是叫我们去追吗?”

刘尉达目光一凝说:“若真是如此,徐小子就不只是私逃而已,他手中既然有追风刀,可不能怪我们做长辈的心狠合击……走吧。”

两人同时转身,加快了速度向着南方追去。

刘冥将出现之前,刘芳华比两老还早一步察觉,她才刚躲好,就发现两老恶狠狠的往回扑,果然把刘冥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的逃跑,刘芳华大为庆幸,只要自己离两老不远,刘冥来一次只好逃一次,自己暂时还是远远随着两者,得保安全。

刘芳华隐身处距两老停留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她听力虽好,却没能听见两人的对话内容,她得意之际,却不知自己这么误打误撞的引来了刘冥,使得两老对南奔的徐定疆产生了误会,两人的计画从原先的当面劝阻,转变为合制搏杀,再过一两日被两者追上,徐定疆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这两日中,远远吊着部队的徐定疆,他突然无端端的心中一寒,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徐定疆吐了吐舌头,四面望望没有什么变故,他摇摇头苦笑一下,自己怎么突然有些疑神疑鬼了?

徐定疆心中估计,部队差不多又该休息了,这么急行南奔,不知道这些官兵受不受的了?

而估计上两老也该追来了才对,怎么还没出现?

莫非都城又出了什么意外?

就算手持追风刀,自己一样没有把握能对付两位供奉,他们没来当然最好:不过想来想去,自己突然往南溜,刘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啊?

心中带着疑惑的徐定疆一提气,周身气脉往外迸出真气,身体向上浮起,向着数公里前方的部队飘行。

过不了多久,徐定疆看到正一队队就地歇息、狼吞虎咽进食的部队,他飘身而下,落到了亲兵队的首领--赵才身边。

这家伙总算出现了。

赵才一见到徐定疆,一股怨气就鼓了起来,其实以赵才的功力来说,连着两日不休息算不了什么,就算有些官兵难以支持,赵才也当他们是平时不努力,这时才支持不下去;他气的是徐定疆扔进亲兵队中的那四个娇滴滴的侍妾,这两日奔下来,玳姿她们只差没跌落龙马,连坐都坐不稳了,也不是赵才怜香惜玉,但若跌坏了一个,徐定疆不找自己麻烦才有鬼。

除定疆见赵才一脸不甘愿的向自己施礼,他好笑的说:“没出问题吧?”

“没有。”赵才冷硬的回答。

“很好。”徐定疆一转身说:“我去其他的队伍看看。”

“小王爷。”赵才忍不住了,他叫住徐定疆,压低声音说:“她们四个也快不成了,您不去看看?”

徐定疆转回身来,目光凝注着赵才,看得赵才胆颤心惊,过了片刻,徐定疆才叹了一口气说:“谁无亲眷,我怎能独厚己身?带她们南返是不得已,不能再特别照顾她们。”

话一说完,徐定疆转身就去了。

这疯子!

赵才直瞪着眼,心里一连串的骂上了十七、八旬脏话,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也不能抽空与墨琪热呼热呼?

才想到这,另一边墨琪整理的差不多,正踩着轻盈的脚步飘过来,她看赵才瞪着徐定疆的背影龇牙咧嘴的发狠,皱眉笑说: “你又怎么了?”

“那家伙真没人情味。”赵才回过头来,向着墨琪咕囔,说明徐定疆如何无情无义,自己绝不会如此等等……

墨琪听归听,却没什么大反应,过了片刻,赵才自觉无趣,停了口问:“在想什么?”

“梦羽神情不大对。”墨琪担心的望了望另一方的部队说:“她心里有事,加上这么操累,我怕她生病。”

赵才可吃了一惊,在全族习武的情况下,甭说上族了,就算是士族也不容易生病,若真有人生起病来,几乎部不是小病小痛,不躺下个数日很难好得起来,现在可没时间让梦羽躺着休息。

赵才忙说:“该告诉小王爷。”

墨琪瞅了赵才一眼,突然抿嘴一笑说:“你成天偷骂小王爷,有事的时候还不是想找他?”

“这……”赵才圆睁双目,一脸岂有此理的说:“……这是两回事。”

“好啦。”墨琪拉了拉赵才说:“别嚷嚷,小王爷不是走过去了?他该看的出来。”

赵才从初识起就拿墨琪没辄,现在也只能乖乖的瞪眼坐下,嘴中还一面念: “陈龙将就是不肯带梦羽走,亏的当时我们俩辛辛苦苦的追出都城……”不过念归念,他的目光却跟着徐定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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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角夕照 第2章 两雄相遇 第3章 馨馥芳华 第4章 整兵带敌 第5章 夜探木族 第6章 身陷重围 第7章 初次对战 第8章 大破蛇族 第9章 洞烛先机 第10章 疾风骑队 第11章 孤臣孽子 第12章 密探暗流 第13章 奇蛇怪血 第14章 苦肉之计 第15章 北返东援 第16章 如虎添翼 第17章 浴血擒蛇 第18章 情难自己 第19章 问情何寄 第20章 两军对峙 第21章 上下一心 第22章 异军突起 第23章 三小佐翼 第24章 破而后立 第25章 潜入东极 第26章 独探西鸣 第27章 以人为食 第28章 死中求活 第29章 地底奇遇 第30章 白氏遗老 第31章 重见天日 第32章 蜕化凡窍 第33章 大战初起 第34章 远方来客 第35章 功力全失 第36章 东极大战 第37章 逆运神功 第38章 一念之间 第39章 天鹰传讯 第40章 急兵东援 第41章 青灵红纱 第42章 计陷连环 第43章 神剑易手 第44章 月华奇技 第45章 敌迹出现 第46章 改弦易辙 第47章 正面相对 第48章 密室传承 第49章 一代豪雄 第50章 旖旎南行 第51章 胸怀天下 第52章 暗潮汹涌 第53章 事机败露 第54章 柳暗花明 第55章 暗潮徐现 第56章 都城大势 第57章 两府都卫 第58章 秘室旖旎 第59章 石板藏秘 第60章 无祖后册 第61章 牢狱之灾 第62章 虎视眈眈 第63章 风雨汇聚 第64章 敌军突现 第65章 皇城之乱 第66章 都玉大战 第67章 覆巢之祸 第68章 一飞冲天 第69章 幻灵大法 第70章 无影薄刃 第71章 内忧外患 第72章 影军阋墙 第73章 身分揭露 第74章 危如累卵 第75章 退蛇之谜 第76章 秘阁幻萃 第77章 地底囚牢 第78章 火红烈阳 第79章 左府问难 第80章 鲨拳扬威 第81章 林中密议 第82章 红骨神拳 第83章 明战暗谋 第84章 英雄殒落 第85章 裂地追风 第86章 山林布阵 第87章 犄角之势 第88章 部队重整 第89章 手刃亲仇 第90章 力尽被擒 第91章 苦战山崖 第92章 少女风情 第93章 膜翅逞威 第94章 慑服幻灵 第95章 黯然情断 第96章 河上交锋 第97章 焚天之掌 第98章 强弱由心 第99章 刀轮石城 第100章 独斗两老 第101章 熊族三王 第102章 陆采异石 第103章 万里黄沙 第104章 ?獚之迷 第105章 蛇族大战 第106章 紫光至宝 第107章 再度遭擒 第108章 蛇族五将 第109章 血染南疆 第110章 气断脉停 第111章 宁为玉碎 第112章 内聚外烁 第113章 灵牵一线 第114章 幻灵一尊 第115章 反目成仇 第116章 化敌为友 第117章 终止围城 第118章 久别重逢 第119章 重返天际 第120章 功力大成 第121章 大军南下 第122章 爆散烈阳 第123章 徒步北行 第124章 荒谷断魂 第125章 飘身而去 第126章 冤家路窄 第127章 红骨乱舞 第128章 突闻噩耗 第129章 鸳鸯异命 第130章 熊族破城 第131章 内城崩落 第132章 破牢而出 第133章 同归于尽 第134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