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传说
第73章 身分揭露

第73章 身分揭露

书名:梦华传说 作者:莫仁 更新:2026-09-07 05:32

白炰旭此言一出,白浪可比刚刚听到白广的话还要震撼,他诧异的以目光扫过众人,见每个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十分的颓丧,白浪忍不住大声说:“什么?”

“你不愿意吗?”白玫妙目一转说。

“我……”白浪一窒,自己不愿意吗?

若真能如此,不但抛开了这许多烦恼,更能顺利的与刘芳华在一起,以后也不会为了什么时候该造反烦恼……

白浪想了想,正要点头时,他身上冷汗一冒,那熊族呢?

当年自己答应了熊族少主宏仑的事又该怎么办?

眼看白浪的神情万变,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些意外,白浪看了众人神色,反而有些讶异,莫非他们以为自己一定会同意?

正糊涂间,白玫开口说:“浪大哥,你想到什么?”

白浪先放下心中的疑惑,叹口气说:“我怕无法向熊族少主宏仑交代。”

白玫一怔说:“熊族少主宏仑?”因白浪后来一直没提此事,她倒是忘了。

“浪大哥。”躺在床上的白广忽说:“你一直没告诉我们,熊族少主为什么愿意帮你兴兵南下?”

白广一说,众人都觉得大有道理,若非白浪答应了什么事,两人交情再好,也不至于拿两个种族的未来开玩笑。

白浪望了白炰旭一眼,顿了顿才说:“当时我以为白家已无后人,所以贸然的答应了一件事。”

白炰旭感觉到严重性,他目光转到白浪身上说:“你答应了什么事?”

白浪迟疑了片刻,这才缓缓的说:“给他们泰古剑。”

“什么?”白炰旭霍然站起,目光直视着白浪说:“泰古剑?”

在场的人都知道,泰古剑是人族权柄的象征,更是人族之宝,白浪居然答应了此事?每个人的脸上不免都有些讶然。

只听白浪缓缓的说:“熊族南犯,蛇族北侵,还不都是为了泰古剑?若送了出去,人族至少可保数百年平安。”

“可是……”白炰旭目光向四面一扫,顿了顿才说:“这岂不是弃祖宗遗命于不顾?”

“何必在意?”白浪慎重地说:“我发现熊族也有一样的遗命,想来各族都一样,当年各族祖先本为同伴,说不定是要我们协力合作呢?”

“这……”白炰旭猛摇头,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白玫连忙打岔说:“反正我们现在也不可能与熊族合作,当然也不会送泰古剑出去。”

白炰旭一楞,回过神点头说:“正是,此事可暂且不提。”

白浪思虑了片刻说:“不成,我要亲自向宏仑道歉。”

“你要北上?”白玫诧异的说:“那这里的事怎么办?”

白浪放心的说:“既然我们投降,徐兄、芳华都会保护你们,不必担心。”何况除自己外,其他人去也太危险了。

“何必呢?”

白玫仍不满意的说:“既然毁约,两方从此便是敌人,这岂不是赶去送死?何况我们既向刘氏效忠,现在浪大哥若一去数月,他们怎会相信?”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白浪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口,却听得上方传来一声:“我帮你们去说如何?”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这周围早布置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怎么会有人能无声无息的接近?

与熊族有密谋一事若给任何人听到了还得了?

白炰旭首先扑出门外往屋顶翻去,四面也霎时围上了五、六十人,乒乒乓乓的刀剑出鞘声响成一片。

白浪等人自然也不会闲着,跟着冲出的同时,却见房顶上众人围着一个胖胖的身影,那个人还一脸不在乎的模样笑说:“大伙儿别这么紧张。”

此人正是也住在“馨云殿”中的周广。

白炰旭目光中燃烧着凶狠的神色,咬牙说:“你是上次那个野人?”他还记得当时东极城外一招间被周广震退,不然只怕已经扑了上去。

“又叫我野人?”周广皱着眉头说:“真是的,坐井观天,不知天外之事。”

白炰旭虽然不明周广话中之意,也知道周广在嘲笑自己,他哼了一声,正要上前教训教训周广,白玫已经一跃而上,甜甜的笑说:“周伯,别与我大伯呕气嘛,好不好?”

白玫与周广熟识,毕竟周广与白玫都随着南角城一行人北上,两人倒是颇有几分交情。

周广望见白玫,呵呵笑着说:“哪里有呕气?小玫小妹妹,你们在这里商议什么大事啊?守备这么森严?”

白玫目光一转说:“周伯,您来了多久啊?”问话的同时,白玫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紧张。

“我跟着他来的。”周广向着白浪一指说:“小子,你内力比上次见面又强了不少唷。”

白浪吓了一跳,周广居然无声无息的跟着自己过来,自己的功夫白练了?

不过白浪仍有些不服气,哼了一声说:“前辈这么偷偷摸摸的,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他还不知道眼前便是单人独闯宫中那个大胆人物。

“我可不是君子。”

周广一点也不惭愧,笑呵呵的说:“我是看你跟徐小子说话怪怪的,内容有些难懂,这才过来关心一下。”

其实周广正是听白浪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颇像当时在皇城地底听到的声音,这才掩了过来。

这可不是好理由,白浪正想生气,却听白汉虎吼一声说:“少废话!接我一招。”话声一落,他两爪青光一闪,同时往前穿了过去。

白汉从得到消息后,一直都十分气闷,但他又不善表达,只好闭着嘴生气,而这些日子白彤一直没出现,更是让他心烦意乱,这时周广忽然令人忌讳的出现,白汉再也耐不住,往前就冲了过去。

不过白汉与周广的层次毕竟差了太远,在周广笑声中,只见他手一挥,白汉的身子便蓦然打起转来,往后直甩了出去。

白炰旭连忙一把抓住白汉,两人一起退了数步,这才好不容易在屋顶上稳了下来,白浪目光一凝,运足了功力就要往前走,白玫却急急的挡住白浪传声说:“不行,他与南角王交过手,不分胜负。”

果然是特等的高手,不过白浪其实也不怎么害怕,他自忖自己左手经脉虽还没到聚脉完成的地步,但已经能运使功力,也就是应该如同石板所记载的“合脉”状态,施用起来,应该比“青灵爪”还高段一些,若是出奇不意,说不定能伤了对方。

这时周广却望着白玫摇头笑说:“你在说老周的坏话吗?”

“这……”白玫没想到对方能察觉自己在传音,正有些尴尬时,周广转回头对白浪笑说:“怎么样,老周正闲着无聊,替你跑一趟熊族如何?”

白浪哪敢把这种事情交给他人,正要拒绝时,周广忽然笑容一收,皱眉说:“对了,还有两件事没忙完,再过几天成不成?”

“那就不必麻烦周前辈……”白浪说到一半,白玫一拉白浪说:“请周伯帮忙嘛。”

白浪诧异的望向白玫,却见白玫转过头说:“周伯,可是熊族这件事,您可不能对别人说。”

“连徐小子都不能说?”周广翻了个白眼,似乎有些不大开心。

“不行。”白玫连忙摇头,若与熊族有关的事情传了出去,就算不姓白也完蛋。

两人正讨价还价时,楞在一旁的白浪却忽然想通,白玫让周广就这么闯去,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不管周广功力多高,熊族的高手可也不少,众寡不敌之下,他是必死无疑,白浪立即止住白玫说:“小玫,不行。”

“浪大哥!”白玫回过头,目光流露出焦急的神情说:“你听我一次好不好?你又不能去,除了周伯之外,还有什么选择?”

“白浪。”白炰旭也说话了:“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对周广可没有好感,最好让他去送死。

白玫接着又说:“就算你不在意自己,也替芳华姊姊想一想。”

想到刘芳华,白浪心一动,若自己告诉刘芳华好消息后立刻就要离开,确实也是舍不得,白浪心念一转,若告诉周广传讯之法,并嘱咐他该小心注意的地方,也许不会害了他,白浪一咬牙说:“好吧,那么就麻烦周前辈帮我这个忙。”

“也不用这么勉强。”周广望望众人,有些狐疑的说:“若真的有顾忌,我也不多事了,我只是本就想去逛逛,想顺手帮你们一个忙而已。”

既然周广本就会去,那就没什么好顾忌了,白浪吸一口气说:“周前辈愿意帮忙,晚辈十分感激,便请周前辈听晚辈说明细节,以免意外。”

他决定尽量说清楚那里的人事物,避免周广因此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等等……唔,那时地底下的是不是你啊?”周广终于忍不住说。

白浪一怔,这才认出周广的声音,白浪楞楞的说:“原来那时是前辈?”

他不禁有几分庆幸刚刚没动手,这人能自由出入皇城,还能独对刘冥与六大尊者,自己岂是对手?

“那就又少了一件事。”周广呵呵一笑说:“你小子倒是好心,难得……”周广对白浪说完,忽然望着白玫与白炰旭两人古古怪怪的笑了笑。

白炰旭脸色立即微变,对方莫非看出了自己的意图?

看来此人可不只功夫高而已,还好他答应了会去,最好远远死在北域之外,别再出现扰人心神。

众人商议已定,白浪与白玫自然分头向刘芳华与徐定疆报讯,徐定疆与众人同住一殿,自然极为方便,刘芳华却也不远,只不过是在隔邻的“檀云殿”,白浪一个人走到“檀云殿”外,脚步却迟疑了下来。

不久之前,他向周广说清了与宏仑联系的方法后,送周广出门,没想到周广临走前,忽然没头没尾的传了一句话到白浪耳中说:“白小子,你可要想想你和徐小子刚刚是为什么原因碰面的。”

周广走了之后,众人继续商议投降的细节,白浪也没时间好好细思,这时想起这句话,白浪才想起刚刚自己与徐定疆都以为对方找自己,这确实十分诡异,但周广为什么会特别提起呢?

若自己与徐定疆的碰面,并非是误会,而是有心人的设计,谁会做这种事呢?是南角王徐靖,还是白家人?

可是说老实话,徐定疆与自己碰面,可说对任何事都没有影响,就算真有人心怀叵测,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想到这儿,白浪慢下的脚步又轻快了起来,也许周广不过是危言耸听,也不见得看出了什么。

门口传令进去后,刘芳华很快的就出现在白浪面前,两人两天没见,一见到面,白浪忍不住牵起刘芳华的手,望着刘芳华姣好的面容,一时说不出话来。

“檀云殿”前可有官兵驻守,见白浪突然没大没小,许多人都直了眼,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刘芳华则没想到白浪忽然变的这么大胆,在人前也不避忌,她脸红了红,扯着白浪往内便走。

其实不用多说,刘芳华也知道白浪带来的是好消息,当时两人已经说好,若白家决定逃离,白浪自然会随着离开,也不会再与刘芳华碰面,何况白浪表现出这份欣喜的模样?

两人到了刘芳华房中,温存许久之后,这才慢慢聊到正事,对于是不是要说清楚白家人的身分一事,两人则有着不同的意见;刘芳华希望白浪等人索性实话实说,日后也不怕被揭发,而白浪对于刘然的个性却有些不放心,自然不大愿意,只一直不肯应承。

拖到了时间渐近八时,两人应启程去参加刘然的登基大典的时刻,这件事仍一直没能得到共识,不过两人正处于甜蜜的热恋时期,也不会为此产生不快,只把这件事暂且放下,手携手的往宫内“承运台”前进。

“承运台”在皇城正中央,是个高二十公尺,长宽各百公尺的云天白石大平台,专为人族帝皇登基之用,据说数百年前本没这种规矩,但后来人族帝皇的登基一事越来越显慎重,这才建了这座平台,以彰显帝皇的权威。

这时时辰渐近,四面观礼众人也慢慢的集合,白浪远远望去,忽然有些意外的说:“北面怎么没人?”

原来这时承运台四周已经围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影军,但除了北面之外,三面都有聚集而来的人群,尤其南面最多,更显得北面十分的特殊。

“那是父皇来的方向。”刘芳华解释说:“按过去的方式,西面是皇亲国戚,东面是文武百官,南面则让人民参观。”

所谓过去的方式,自然是白姓皇朝的那一套,白浪听了不由得有些感叹,什么重复白姓荣光现在都成了过眼云烟,但白家若能在人族中安身立命,说不定有一天又能重新掌权,总比现在都被人宰光来的好吧?

白浪苦笑一下又说:“现在不是有敌来犯吗,怎么让这么多人民进宫?”

“我也想不通。”

刘芳华思忖一下说:“二叔用兵出神入化,这次兵屯数百里外不知有何诡计,不过左督国王康公坚持他们必是进退两难,不用担心,父皇也就相信了。”

白浪冷笑一下,心想这也好,就算陈康猜错,在都城官兵防守下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陈康的话日后刘然只怕也不会信了……

这老头倒是颇敢建议的,也不怕捅出漏子?

刘芳华肩膀轻碰了一下白浪说:“走吧,我们该到东面。”

刘芳华早已放了白浪的手,众人面前,她可不敢太过张扬,不过两人的肩臂仍自然的不断碰触,有心的人很容易看出两人的亲密关系。

“东面?”白浪诧异的说:“你不算皇亲国戚吗?”

“当了龙将以上的职位就不算了。”刘芳华一笑说:“你忘了我的身分吗?”

“是。”白浪心情也不错,难得的半开玩笑说:“末将参见护国使。”

没想到白浪也会说笑?刘芳华意外之余,仍忍不住白了白浪一眼。

两人走向东面,眼见东面的百官依着顺序排列,站的整整齐齐,远远望着,随着刘芳华逐渐接近的白浪一愣,忽诧异的说:“怎么大家都来了?”

却是白家三百余人都到了场中,排列在南角王的两千亲兵队之后,连白广也被用担架抬来,至于徐定疆的亲兵,以及陈东立率领的部队则没资格到场。

刘芳华见了也感到稀奇,两人快步的接近,白玫以及白敏等人已经迎了上来,白浪还没发问,白玫就面有忧色的说:“浪大哥,定疆把我们都已获救的事报上去了,皇上下令我们参与登基大典。”

“报上去了?”白浪有些意外的说:“你不是说徐兄一时还不想张扬此事吗?”

“还不是那两个小丫头?”

白玫皱眉说:“他们还是告诉了右相徐梦凡,右相又跑来问徐伯伯,这件事就闹开了……徐伯伯说,以皇上的个性,失踪一事就算我们无过,瞒的越久越不好,还不如早说。”

“说了就说了吧。”刘芳华眨眨眼说:“只不过这下‘右督国王’岂不是倒楣了?”

望过去,果然“右督国王”刘方庭身后的卢一天、卢冰等人都望着白家人吹胡子瞪眼睛,只差没扑了过去,而白家人望着他们自然也没好眼色。

反正也没透露出众人是白家人,徐定疆救人一事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只不过在这种场合相见,对“右督国王”刘方庭脸上却不大好看,白浪望了刘方庭一眼,却见他依然懒洋洋的面无表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白老弟。”徐定疆与陈东立也迎了过来,徐定疆望着白浪与刘芳华,他微笑着说:“我们终于化解了歧见了?”

“我也十分高兴。”白浪诚实的说:“当年实是不得已。”

“过去都不用提了。”徐定疆揽着白浪的肩说:“今晚、你、芳华、还有东立,我们四人好好喝一杯。”

陈东立倒是没多大的兴趣,他望着刘芳华与白浪亲昵的模样就一肚子不高兴,只不过徐定疆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闷不吭声,表示抗议。

刘芳华倒没察觉陈东立的不对劲,她一推陈东立说:“东立,你发什么楞?谁惹你了?”

“确实有人看不顺眼发生的事。”陈东立没好气的说:“那可不是我。”

刘芳华、白浪顺着陈东立的目光往旁转,只见两道冷冽的目光正盯着白浪,白浪正觉莫名其妙,刘芳华却是皱眉低声说:“讨厌!”

刘芳华讨厌的还得了?白浪立即问:“那是谁?”

“东极王的两个儿子。”白玫接口说:“白广猜,伤了汉哥的就是他们俩。”

“有机会找回来的。”白敏蹦出来嘻嘻一笑说:“他们也想抢都城龙将,到时浪大哥教训教训他们。”

这倒简单。

白浪确实颇有自信,除了徐定疆外,差不多年纪的皇族中他未必还有敌手,只不过他还不知道那两人为什么紧盯着自己,自己还不算已经坐定了这个位置吧?

“对了。”白浪想想忽然说:“刘冥呢?”他可颇担心刘冥又来找刘芳华的麻烦。

徐定疆眉头微微一皱说:“听说被两位供奉爷爷除了……不过却没听说裂地刀的消息,不知道赐给谁了?”

徐定疆倒不是为了裂地刀赐给谁而皱眉,只不过这个消息一传出,“埳山老人”便不辞而别,连周广也打了个招呼便云游去了,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管他裂地刀赐给谁?白浪听了安心许多,刘冥那套怪功夫实在难以防御,他死了至少比较能安心睡觉。

众人分头归入自己的队伍中,刘芳华也不能总是随着大家乱跑,论身分,她必须站在他大哥刘?之后,比南角王为首的众人又低了几个班次。

而白浪的班辈该算更后面,却因徐定疆的安排,白家人就由白浪领军,整群人排在南角城部队之后,南角城部队加上白家人,这一批正是人数最多的一群。

不久后,仪式便在数声炮响以及千人合奏的悠扬乐音声中开始,隆重肃穆的仪式随之展开,刘然在百官簇拥下,缓步登上了“承运台”。

其实大多数人都认为习回河军必会趁此时攻城,所以专心的人并不多,连易岚、陈扬都没回来参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必定是留驻城北,以防止习回河军趁虚而入。

可是从早上到中午,又从中午到下午,整个仪式经过了谢天、敬祖、传承、受民、袭爵等等繁琐的仪式,刘然也被众臣上了一个“天昌皇”的封号,城北依然是平静无波,似乎习回河军当真是不敢进犯。

到了最后一个步骤,也就是受勋的阶段时,腰配泰古剑的刘然,志得意满的站在台上,向下望着众人,脸上显现出一股欣喜交杂着得意的神色。

他的表情并不令人意外,自古以来,直到了受勋这个阶段,也就是帝皇正式以皇帝的身分下令封爵,这个过程中,权利的象征更多于实际,代表着所有臣民都在他的权利下俯首,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城外仍有叛军虎视眈眈。

刘然目光扫射四面片刻,终于张嘴说:“大供奉刘尉达、二供奉刘尉莽,保卫皇室、训练皇族有功,朕今日正式将‘秘阁殿’更名为‘幻萃阁’,两位封为‘幻萃阁’大、二供奉,除过往权责外,‘幻萃阁’更担负精创武技,宏扬人族武学的责任。”

今日是“幻萃阁”其名首次出现在人族的历史中,后来也成了皇族高手汇集的地方,在武技的创新与传承上,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且不管两位供奉的职责有些换汤不换药,针对“秘阁殿”的更名,众人听了都有些意外,虽说“秘阁卫国使”已经不在,但“秘阁殿”依然是影军的老窝,皇上这么一说,那影军要安置在哪里?

刘然却没提到影军的问题,只见他胸有成竹的说:“‘右督国王’刘方庭、‘左督国王’陈康,公忠体国,在先皇驾崩时适如其分的暂行政务,更有效的保护都城的军民,特封赤铠宝带一条,兼‘幻萃阁’供奉。”

刘然目光又转至东面,望着徐靖与徐干说:“‘南角王’徐靖,以一城兵力镇守南疆,攘外安内,朝廷从来无须为此烦心,徐王爷功不可没,赐玉袍、?带,兼议政大臣、参议,可直骑入宫。‘龙安护国使’徐干,皇城戡乱有功,晋升‘龙安卫国使’,统管五千影军,镇守皇城……”跟着又是一串分封的名单。

这也并不意外,只不过还没说出影军要调到哪去?

一面听一面思索的徐定疆心里估算,下一个就该轮到刘芳华、白浪了吧?

这次东极城大战中,刘芳华与白浪的功绩十分明显,刘芳华就算没升“卫国使”,也总该有些赏赐。

没想到刘然目光转回南面,朗声说:“其他相关封赏,由左、右督国王,左、右相合议拟上。”

这就怪了,徐定疆心里一沉,心知必然发生了自己未能估计到的事情,却不知是福是祸?

“朕今日登位,都城欢庆三日……”刘然说到一半,南面的人民中便隐隐传出了一些嗡嗡的议论杂声。

刘然心里有数,现在人民最想了解的便是北军南犯,都城如何因应,他不慌不忙的接着说:“虽有习回河城叛军大胆南犯,但无论军力,情势、天命,朝廷都有充足的信心,所以各庆典仍依正常举行,都城防务仍由易岚龙将、陈扬龙将主持,并由故东极王陈克之子──陈儒雅、陈儒庸兄弟暂任龙将协同管理……”

话说到这里,连白家人都感到怪异之处了,徐定疆更是急急回头,却见两千都卫军已经悄没声息的围在白家众人之后,外围更有三千影军,徐定疆暗叫糟糕,正要移动之际,右手忽然一紧,却是被自己父亲徐靖一把抓住。

徐定疆全身无力的听着高台上刘然正缓声说:“……现有白家余孽三百余人混入人族,众官兵,把这群人通通拿下,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话声一落,所有人同时哗然,白家余孽?

这可是死罪一条!

难道刘然终于相信右督国王刘方庭的话?

难道他有证据?

白家人面色大变,在这刹那间情势忽变,白家人也不知道该不该抵抗,若抵抗,那是死路一条,且不要说背后的五千官兵,身前还有南角城的两千余部队,这下真的完了。

白炰旭的目光转向徐靖,目光中流露出愤恨的神色,看来八成是徐靖搞的鬼,可能连他儿子都骗过了。

白浪也涌起了怒气,莫非连徐定疆都骗了自己?但又无法相信此事,若以自己的功力,说不定有机会往外冲,要不要冒死一搏?

白汉见白玫脸色惨白、白广心神若失、白浪脸色铁青,三人都没能说话,他慌忙问白炰旭:“大伯……我们是不是又要投降?”

白炰旭还没说话,却听得南面不远,一个清脆的声音急急开口说:“且慢!……启禀皇上,白家确实有欺君之罪,但他们确实是诚心归顺。”

那是刘芳华。

白浪涌起了又悲又喜又混和着自怜的情绪,这一刹那间,酸甜苦辣通通涌上心头,至于生与死似乎也不是这么重要了。

一听刘芳华的声音,徐定疆心一横,脱开父亲的手,扬声说:“启禀皇上。属下也是近日得知此事,已获得白家所有人一致允诺,正准备在大典后呈报皇上,所以今日才让他们全体到场。”

两人话一说完,刘然目光在两人脸上凝住片刻,沉着脸说:“你们两个承认知道此事?”

刘芳华点了点头,低下头没有说话,徐定疆却是一脸坦然的说:“微臣自与白玫交往,不久后便获得此讯,但仍瞒着父王推动白家向皇室舒诚。自南角城返都城,微臣两日前才与白家人碰面,白家已决定于登基之日向皇上请罪,却不知皇上可否从轻发落?”

徐定疆话语中轻轻巧巧的把徐靖撇到一边,省的把自己老爸也拖下水。

“大胆!”刘然脸色一沉说:“白氏余孽此事何等严重,多拖两日岂能由你决定?若非看你当日率军救驾有功,连你也一起惩处!”

刘然虽然发脾气,徐定疆却不怎么害怕,只尴尬的笑了笑说:“皇上恩典,微臣惶恐,但当日东极大乱,白氏族人可称救驾首功,且今日为皇上登基大喜之日,正该从轻处置,请皇上明察。”

刘然自然早已想到此事,不过徐定疆这种时刻提了出来,却是有些不识相,刘然脸色更难看了,过了片刻才说:“若白氏众人一体束手,朕会详查他们是否确实心无他意,不会冤枉了他们。”

也就是说,只要白家抵抗,那就没什么好说了,徐定疆冒着刘然发火的风险说到这里,若白家还抵抗,徐定疆“安国使”的称号只怕马上就会被摘掉,他也不再说,回过头远远望着白浪,目光中露出了期望。

白玫见徐定疆一直为了白家人说话,不禁痴痴的望着徐定疆,但当徐定疆目光转到白浪身上,白玫心下却是一凉,自己在徐定疆的心中,毕竟不是最重要的,她暗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大伯,我们还是……”

“又要投降?”白炰旭目光一凝,脸色十分难看的说:“这次可不是昨晚说的假投降──”

“大伯!”白玫急叫,却阻不住白炰旭口中已说出的话语,她不由得焦急的偷望白浪,脸上十分之尴尬。

假投降?

白浪一楞,心里涌出一股怒意,原来昨晚自己与徐定疆碰面时,他们便商议了这个决定,只瞒了自己一人,看来自己与徐定疆的碰面,若非白玫便是白广安排的,白浪忽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自己最相信、最亲近的家族中人,居然也这样对待自己,自己还为白家努力什么?

“所有人解至左都军管所。”刘然重复了一句:“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话声一落,最接近的都卫军立即向着众人靠近,众人这才注意到,这群都卫军的首领果然并不是右府的,竟然是铁仇、穆倚等人,他们不是与白家处的蛮好的吗?

尤其白汉更是讶异。

白炰旭这时正为了不慎在白浪面前漏出口风而惭愧,眼见众军逼近,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一直没说话的白广却蓦然深吸一口气,大声说:“白家众人注意,放下武器,不准抵抗。”

白玫一咬下唇,紧接着大声说:“正是,我们一心归顺、问心无愧,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刘然听到白玫的声音,想起当时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意,他心念微微一动,叹声说:“白家众人听了,若你们真心投诚,朕必会从宽处置。”

这话一说,还想反抗的也失去了劲道,这次的左府都卫军可是准备充分,白家三百余人一个个被牢牢的绑缚住准备往城北的“右都军管所”送,功力较高的还免不了被插个几针,防止有任何意外。

这时右督国王刘方庭的目光忽而转向徐定疆,一直懒洋洋的嘴角忽然微微牵动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丝有如利刃般的寒光,徐定疆心里一紧,这件事如此收场,若“右督国王”想不开,还来找自己麻烦,那可是不好应付。

不过刘方庭也该不会公开追究救出白浪的事件,如此他自己也会面上无光,这么说事情不该再度闹上刘然那儿,不过徐定疆实在想不通,“左督国王”陈康倒底怎么说动了刘然?

以刘然对白家的信任来说,若不是有真凭实据,他是绝不会相信的……

想到这里,徐定疆蓦然想起一事,心里暗暗叹息,若真是那个因素,可真是天意了。

“芳华、定疆!”刘然望望分站两处的两人说:“这次的事情,你二人功过参半,所以朕不赏不罚,你们可心服?”

不管心里怎么想,口中自然不敢多说,两人不敢有任何异议,同时躬身谢恩,只不过论理这次陈东立本该有封赏,倒是连累他了。

刘然抬头望天,得意的想,自己这件事做的不但恩威并施,而且十分高明,看来在众臣心中的威望已经建立,至于那些叛军,现在已分由都城与北域城派军骚扰其与习回河军间的粮道,只要再过个半个月,叛军们想必撑不下去,到时只要衔尾追击,通通杀个一干二净,不久后天下太平,还有什么好烦恼的?

想到得意处,刘然忍不住仰天大笑,倒是让四面观礼的众臣民有些愕然,不知道新出炉的皇上在笑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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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角夕照 第2章 两雄相遇 第3章 馨馥芳华 第4章 整兵带敌 第5章 夜探木族 第6章 身陷重围 第7章 初次对战 第8章 大破蛇族 第9章 洞烛先机 第10章 疾风骑队 第11章 孤臣孽子 第12章 密探暗流 第13章 奇蛇怪血 第14章 苦肉之计 第15章 北返东援 第16章 如虎添翼 第17章 浴血擒蛇 第18章 情难自己 第19章 问情何寄 第20章 两军对峙 第21章 上下一心 第22章 异军突起 第23章 三小佐翼 第24章 破而后立 第25章 潜入东极 第26章 独探西鸣 第27章 以人为食 第28章 死中求活 第29章 地底奇遇 第30章 白氏遗老 第31章 重见天日 第32章 蜕化凡窍 第33章 大战初起 第34章 远方来客 第35章 功力全失 第36章 东极大战 第37章 逆运神功 第38章 一念之间 第39章 天鹰传讯 第40章 急兵东援 第41章 青灵红纱 第42章 计陷连环 第43章 神剑易手 第44章 月华奇技 第45章 敌迹出现 第46章 改弦易辙 第47章 正面相对 第48章 密室传承 第49章 一代豪雄 第50章 旖旎南行 第51章 胸怀天下 第52章 暗潮汹涌 第53章 事机败露 第54章 柳暗花明 第55章 暗潮徐现 第56章 都城大势 第57章 两府都卫 第58章 秘室旖旎 第59章 石板藏秘 第60章 无祖后册 第61章 牢狱之灾 第62章 虎视眈眈 第63章 风雨汇聚 第64章 敌军突现 第65章 皇城之乱 第66章 都玉大战 第67章 覆巢之祸 第68章 一飞冲天 第69章 幻灵大法 第70章 无影薄刃 第71章 内忧外患 第72章 影军阋墙 第73章 身分揭露 第74章 危如累卵 第75章 退蛇之谜 第76章 秘阁幻萃 第77章 地底囚牢 第78章 火红烈阳 第79章 左府问难 第80章 鲨拳扬威 第81章 林中密议 第82章 红骨神拳 第83章 明战暗谋 第84章 英雄殒落 第85章 裂地追风 第86章 山林布阵 第87章 犄角之势 第88章 部队重整 第89章 手刃亲仇 第90章 力尽被擒 第91章 苦战山崖 第92章 少女风情 第93章 膜翅逞威 第94章 慑服幻灵 第95章 黯然情断 第96章 河上交锋 第97章 焚天之掌 第98章 强弱由心 第99章 刀轮石城 第100章 独斗两老 第101章 熊族三王 第102章 陆采异石 第103章 万里黄沙 第104章 ?獚之迷 第105章 蛇族大战 第106章 紫光至宝 第107章 再度遭擒 第108章 蛇族五将 第109章 血染南疆 第110章 气断脉停 第111章 宁为玉碎 第112章 内聚外烁 第113章 灵牵一线 第114章 幻灵一尊 第115章 反目成仇 第116章 化敌为友 第117章 终止围城 第118章 久别重逢 第119章 重返天际 第120章 功力大成 第121章 大军南下 第122章 爆散烈阳 第123章 徒步北行 第124章 荒谷断魂 第125章 飘身而去 第126章 冤家路窄 第127章 红骨乱舞 第128章 突闻噩耗 第129章 鸳鸯异命 第130章 熊族破城 第131章 内城崩落 第132章 破牢而出 第133章 同归于尽 第134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