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传说
第92章 少女风情

第92章 少女风情

书名:梦华传说 作者:莫仁 更新:2026-09-07 05:32

牧固图纪元一二○一年十四月二十五日

重返都城已经三日,徐定疆与部队,在陈晶露全力照料下,众人复原奇速,而徐定疆功力已深,恢复的速度更快,此日已能上朝议事。

至于在战场中分散的赵才、墨琪、梦羽等人,也都安全的率军回到了都城。

这也多亏刘礼让扼守退路的部队转向北路攻击,这些由南路绕回都城的人才能安全逃回。

在早朝中,刘礼对于徐定疆的功勋自然是称赞有加,更不追究徐定疆逃出幻萃阁的罪责,对于徐靖的不幸,也是大表惋惜。

徐定疆自然不把刘礼的话当一回事,听过就算,街可庆幸的是,总算陈东立也放了出来。

而在早朝中,徐定疆终于确定熊族来袭,因为北疆四城分成两派,彼此自然不相支援,听说现在北域城已陷,北域王刘群池父子已逃到易守难攻的刀轮城,与陈东立的父亲陈幕凡合力协防。

估计熊族在北域城陷后应会先转向攻击宿月城,宿月城的两名护国使--徐乃、徐念都是徐苞的侄儿,他们的局势危如累卵,都城虽乐的看热闹,刘礼部队却不能再拖,必须急急赶回。

早朝结束,众人依序步出皇城,徐定疆则与陈东立走在一起,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踏出皇城,转过数个街角后,徐定疆眼见四下无人,蓦然开口说:“东立,你不该去。”

“我非去不可。”陈东立回过头说,“换了是你,你不回去吗?”

“不回去。”徐定疆倒是斩钉截铁的回答。

“胡说八道。”陈东立忍不住瞪眼说,“当时南角城只不过传来蛇族集结的消息,你还不是眼巴巴的赶回去?”

“话不是这么说。”

徐定疆气定神闲的说,“当时我知道南角城一定守得住,回去只不过凑凑热闹而已,现在情势十分明显,若熊族转攻刀轮城,刀轮城虽称号称‘千军万马攻不破’,但只要引兵出城,非破不可。”

“什么话!”陈东立不大高兴的说,“南角城都守得住,我们刀轮怎会不行?”

陈东立这话不是自夸,刀轮城确实难攻,至于为何难攻,后文自有说明。

此时徐定疆见陈东立半真半假的装生气,他摆摆手说:“状况不同,南角城腹地广大,加上蛇族无论来自陆路或是海路,路径都一样狭隘,只要凭险而守,本就至少可以支持一两个月,但北疆地域宽广,熊族一围上来,城池立即变成了一座孤城,虽说刀轮城可以久守,但毕竟只有四万部队,熊族若全力进扑,未必攻不破。”

陈东立闭上嘴不吭声,他明白徐定疆说的有道理,但他亲族都在刀轮城,不回去怎么放得下心?

“也罢。”

徐定疆其实也知道阻不了陈东立,不过是尽尽人事,见陈东立坚持要北返,徐定疆只好摇摇头说:“你到了北疆,注意一下芳华的消息。”

陈东立皱起眉头说:“你说芳华被刘冥带走,是干什么去了?”

徐定疆说:“谁知道?说不定刘冥在找传人。”他本是胡扯,没想到与事实却是差之不远。

陈东立点头说:“这还是最好的结果,若芳华因为白浪的关系加入叛军,大家在战场上见面可不尴尬?”

“这坦也有可能。”徐定疆搔搔头说,“但芳华不像是这种个性,若真是这样,她就有苦头吃了。”

陈东立又瞪了徐定疆一眼说:“你这么轻松?”

“不然怎么办?”

徐定疆叹口气说:“若不是你往北疆去,我还能怎么办?皇上又不准我离开都城。”

其实徐定疆还希望陈东立探探白玫的消息,不过这说来话长、难以解释,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东立的心里却另有烦恼,这么一去,梦羽怎么办?可是这时真是顾不得儿女私情,陈东立又不知该如何向徐定疆表明,只好忍着不说。

两人脚步都快,转眼间,已经到了“馨云殿”,陈东立回过头说:“我等拜别了伯母之后就走。”

徐定疆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没再说话,提到自己母亲,徐定疆的脸色就凝重下来。

徐靖身亡,徐定疆虽然痛苦,但程度自是远远不及陈晶露,而陈晶露又是秉性刚毅倔强,一向不在徐靖意外的他人面前表现出痛苦的一面,徐定疆安慰无方,也只好罢了。

前两日,陈晶露忙着救治徐定疆以及众官兵,还没什么空多想,但过了两天,大部分的人伤势都已稳定,如徐定疆者更是活蹦乱跳,陈晶露一闲下来,整天待在屋中发呆,连话也不大肯说。

两人走到了陈晶露所居偏殿外厅,早有随侍向内通报,过没多久,陈晶露缓步而出,陈东立连忙站起说:“见过王妃。”

徐定疆倒是闷闷的坐在一旁没吭声。

“坐。”陈晶露一面坐下一面说:“听说你要辞行,去哪?”看她表情虽然平静,但却显得有些憔悴。

“刀轮城。”陈东立站着说,“向王妃告别之后,晚辈即将启程。”

陈晶露点点头说:“也该回去陪陪家人,记得替我问候‘北域王’、‘神慧卫国使’以及‘凤安卫国使’,还有几位夫人。”

陈东立的父亲陈慕凡便是“神慧卫国使”:“凤安卫国使”刘图则是“北域王”主子,也就是陈东立的舅舅。

“是。”陈东立恭谨的说。

“‘威远护国使’呢?”陈晶露顿了顿改口说,“该说皇储……皇储也与你一同回去吧?”

陈东立微微一愣,转头望向徐定疆,他心里颇为讶异,陈晶露莫非不知道熊族犯境之事?

徐定疆却没解释,只咧开嘴说:“皇上不准,说不定有别的安排。”

陈晶露也没追问,点点头不再言语。

陈东立一头雾水,顿了顿才说:“不打搅王妃了,晚辈告退。”

徐定疆跟着蹦起说:“娘,我送送东立。”

陈晶露只点了点头,徐定疆推着陈东立就往外走,陈东立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走出了外厅。

“这是怎么回事,伯母不知道北疆的事吗?”走出没几公尺,陈东立忍不住就问了。

“也没刻意瞒她。”徐定疆眉头皱成一团说,“但她最近什么事都不关心,在她耳旁说话仿佛耳边风,有没有听进去都不知道。”

陈东立不能理解,毕竟他也没有这种经验。陈东立只能说:“你多陪陪伯母,我自己走行了。”

“你的行李不是整理好了?”徐定疆懒洋洋的说,“我送你出城吧。”

多说反而浪费时间,陈东立在徐定疆陪同下回房提了行李,两人骑着龙马刚踏出“馨云殿”时,同时一愣,跟着便下马施礼说:“参见皇储。”

却是刘演等在门外。

刘演脸色也不怎么开朗,他向两人走近说:“东立,你这就要出发了?”

“是。”陈东立回答。

“我送你一程。”刘演叹口气,说道,“若不是父皇不准我北返,我也该一起回去的。”

陈东立虽不笨,但却不善矫饰,他心里本觉得刘演也该北返,自然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也许皇上会派皇储去东极城。”徐定疆笑笑说。

刘演苦笑了一下没接口,徐定疆见状,知道刘演还有话要对陈东立说,既然如此,他也不好硬凑在中间,只好将龙马的缰绳一递,叹口气说:“那就让皇储送他了,我也好躲躲懒。”

刘演正有此意,微笑接过缰绳说:“这几日也辛苦你了,就让我代劳吧。”

徐定疆目送两人离开,随即转头踏入殿中,刚踏入广场,便见赵才与墨琪两人急急忙忙的赶来,他微微一愣说:“干什么?”

“参见小王爷。”两人倒是异口同声,看来十分有默契,说完后还自然而然的对望一眼,眼中掩不尽的满足情意。

自己这么干不打紧,看别人甜甜蜜蜜可有些肉麻,徐定疆不由得打了个颤,苦着脸说:“你们找我有事?”

“不是找小王爷。”赵才急急说,“陈龙将呢?”

“走了。”徐定疆没好气的说。

赵才一愣,不知应如何接话,还是墨琪推了他一把,赵才才急忙的说:“我们找陈龙将有事……”

“算了吧。”徐定疆叹口气说,“皇储有事找他,你们凑什么热闹?”

“皇储?”两人同时一愣。

“不然我怎么会回来?”徐定疆脸一紧说,“到底什么事?”

赵才回过头望着墨琪,墨琪却是一脸焦急,顿了顿才说:“他……这么一去,梦羽这么办?”

什么梦羽怎么办?

徐定疆瞪大眼睛,他一直没时间注意此事,这时听墨琪一说,徐定疆回想起前些日子的状况,这才搞清楚发生了何事。

徐定强大惊小怪的比说:“东立欺负了梦羽?”

扯到哪去了?墨琪急的一跺脚说:“小王爷!”

“开开玩笑。”徐定疆呵呵一笑说,“不过我说老实话,你们这么追上去,是要留下他还是怎么?”

墨琪嘟起小嘴,不知该拿徐定疆怎么办,赵才连忙抢上来说:“启禀小王爷,因为陈龙将一句话也没交代,墨琪想替梦羽问问……”

“是梦羽要你们问的?”徐定强脸色突然一正。

“才不是。”

墨琪说,“昨晚她闷着不吭声,一个人躲着掉泪,我怎么问也弄不清楚,今天才传来陈龙将北返的消息,我想问问陈龙将到底存什么心。”

“存什么心?”徐定疆糊涂了,搔搔脑袋说,“他不就是要回去陪着亲人吗?”

听墨琪这么说,陈东立昨晚就已经向梦羽交代清楚了,这两人在急什么?

“总该把梦羽带走吧?”墨琪瞪眼说,“两个人若真心相对,难道不该共患难吗?”

徐定疆蓦然一震,猛然想起了白玫,她这时一定是在受苦吧?

自己却在都城逍遥,怎么对得起她?

想到这里,徐定疆额头上冒出了一点点的汗珠,竟是有些惶惶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徐定疆脸色不对劲,两人不知怎么回事,正纳闷时,徐定疆猛一抹汗说:“你们要问就去问吧,我想东立是为了顾全梦羽的安全,才这么做的。”

墨琪与赵才对望一眼,两人正要从徐定强身侧离开之际,徐定疆忽然加了一句:“加把劲儿绕出城外等,皇储大概只会送到那儿。”

“是。”

两人应是之后,携手向着门外掠出,速度十分的快捷,看来赵才的功力又似乎又提升了些,只不知为何墨琪的功力似乎也有相当的进展?

不过徐定疆虽看在眼里,这时却无心细思,念头依然在白玫身上打转,这么任她留在刘礼军中,万一出什么事,自己如何对得起她?

正在殿门口烦恼时,身后突然传来呼叫声,徐定疆一愣转头,随即有些无力的说:“原来是你们,又怎么了?”

“定疆大哥。”

门口两位少女,异口同声的笑着说,“听说您立了大功,两位供奉爷爷很称赞呢。”

两姝正是右相徐梦凡的那对孙女--徐昙如、徐杏如。

供奉爷爷不找自己麻烦就不错了,会称赞自己才有鬼。徐定疆心里苦笑,摇头说:“你们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两人脸一红,还是徐杏如伸伸舌头说:“定强大哥好厉害……我们能不能进来说?”

徐定疆身子一让说:“进来吧,不过我没什么时间,你们说快些。”

徐杏如鼻子微微一皱,娇瞠说:“好过分,才进来就下逐客令了。”

徐定疆微微一怔,倒不是对徐杏如的口气担心,他看得出来徐杏如只是开玩笑而已,不过徐杏如这么一皱鼻子,却让徐定疆想起白玫的习惯动作。

徐定疆叹了一口气,招招手说:“来吧,我们到偏厅去谈。”

三人到了偏厅,两个小丫头东张西望了片刻,开口又总是些言不及义的东西,徐定疆渐渐的有些不耐,开口说:“你们不是有问题吗?”

两人对望一眼,活泼的徐杏如开口说:“定疆大哥,听说你们有遇到白家的人?”

果然是这件事。徐定疆点点头说:“确实有见到。”

“原来他们真的逃出城外了?”徐杏如生气的说,“枉费我们替他担心了好一阵子。”

“担心谁?”徐定疆苦笑说,“白敏那小子?”

“就是那小子。”徐杏如气鼓鼓的说,“没想到他们居然敢背叛,真是太可恶了。”

“不然呢?”徐定疆摇头说,“他们不叛也是被关,能怎么办?”

“也对。”徐杏如歪着头说,“那就不要太怪他了。”

懒得跟你们胡闹。徐定疆摇摇头说:“就这个问题?”他早想找个借口抽身了。

“还有、还有。”徐杏如忙着推了徐昙如一把说,“你还不问?”

徐昙如的脸霎时红了起来,急急的摇了徐杏如一下说:“你又来了。”

“本来就是你要问的。”徐杏如瞪大眼,一脸错愕的模样,过了片刻才说,“不然我替你问。”

“不要啦。”徐昙如急了,跳起来说,“不要问了。”一转身往外就飘了出去,看来功力又有一定程度的进步。

徐杏如连忙跃起急追,一面向徐定疆打个招呼说:“定疆大哥,对不住了。”话声未落,人已经飘出了厅外。

这两个小丫头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徐定疆莫名其妙,搔了搔头这才往后殿行去。

徐定疆因为心里有事,脚步并不快,走没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破风声,似乎有人正向着这面接近,徐定疆回过头,却见又是徐昙如、徐杏如连袂而来,而徐昙如的脸上依然还带着三分扭捏,似乎是被硬拉来的。

没片刻,两人同时落在徐定疆的身后两公尺处。

看来这次真的要说了,徐定疆耐着性子转过身来说:“好,说吧。”

两人这次不再你推我挤,一头长发的徐昙如轻吸了一口气说:“定疆大哥好像十分忙……”

“我确实还有事。”

徐定疆倒也不是讨厌这两个小女孩,不过他这时实在没什么心情与人笑闹,而两姝年纪又太小,也不适合与自己谈心事,徐定疆才会表现出一副很忙的模样。

“既然这样……”徐昙如低下头说,“不知陈龙将可有空?”

自己很忙所以要找陈东立,这是什么逻辑?徐定疆一头雾水的说:“东立回北疆了,刚走。”

“啊……”两殊同时惊咦一声,徐昙如皱起眉头带着三分愁绪,徐杏如却是跳啊跳的说,“啊呀,来不及了。”

“到底有什么事?”徐定疆说,“你说说看。”

徐昙如又扭捏起来,开了两次口却没说出话来,徐定疆蓦然有些心惊胆颤,莫非这小妮子爱恋上了陈东立?

这可有些麻烦,但又为什么要先问自己有没有空?

难道与自己也有关系?……

正胡思乱想时,却见徐杏如已经不耐的说:“还是我说吧。定疆大哥,我姐姐研究出了几套阵法,想向你或陈龙将请教一下,现在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种事。

徐定疆松了一口大气说:“这是小事,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说……”见徐昙如露出失望的神色,徐定疆暗叹一口气,改口说:“这样吧,你有纪录吗?”

徐昙如连连点头,小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跟着从怀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但是却又有些迟疑没递出手,这下徐定疆与徐杏如都急了起来,徐杏如伸出手要抢,徐昙如却是一个侧身闪了过去,徐杏如一愣,却见徐昙如一转身,珍而重之的交给了徐定疆。

徐杏如这才扮了一个鬼脸说:“总算送出去了,可以回去了吗?”

徐昙如动也不动,只睁着一双大眼望着徐定疆,徐定疆过意不去,将那本薄薄的手抄本打开,只见里面字迹极为娟秀,一行一行整整齐齐的写着阵法的变化,徐定疆略为浏览一下,点头说:“这是盾阵的变化?”

徐昙如露出喜悦的神色,但随即正色说:“是,里面一共有四套阵法,首先是盾阵,其次是凹阵、蛇阵,最后是困阵。”

“盾凹蛇困?”徐定疆带笑问,“那锥杀呢?”

徐昙如没直接回答,顿了顿才柔柔的轻笑了一下说:“若能防御得当、以少退多,也就够了。”

“战场争胜,难免有杀戮。”徐定疆有些诧异的说,“只做防御岂不是过于被动?”

“当战则战。”徐昙如抬起头来,不再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虽仍但着三分羞涩,依然是侃侃而言,“若能防守得好,可说已立于不败之地。”

“那如何争胜呢?”徐定疆起了三分兴趣,望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其实冲杀重要的是气势,布阵只是其次。”

徐昙如声音又稳了些,“只要基本阵法熟练便可,但若敌强我弱之时,盾凹蛇困若再缺少变化,就真得拦不住敌人了。”

一面说,她的眼神中同时出现了少见的神采。

徐定疆听了微微一怔,这话说得颇有三分道理,但与自己的想法却有些不同。

徐定疆脑袋思索片刻,正要开口之际,一旁的徐杏如忽然跳了起来,大叫说:“我受不了了。”

两人同时被徐杏如的举动吓了一跳,徐定疆瞪大眼睛望过去,只见徐杏如挥挥手向着自己姐姐说:“我对阵法一点兴趣都没有,定疆大哥愿意陪你聊了,我先走一步。”

这话一说,徐昙如的脸立即又红了起来,整个人由刚刚的神采飞扬又变回忸怩,她连忙拉着徐杏如的衣襟,徐杏如却一闪身说:“拉我做什么,对阵法我可没兴趣。”

徐杏如抢不到徐昙如的书,徐昙如却也拉不着她的衣襟,两姊妹的轻身功夫本就半斤八两。

徐昙如拉不到妹妹,只好声若蚊蚋的说:“你陪陪我嘛。”

“不干。”徐杏如吐吐舌头说,“听你们说这些,我不如回去练功。”话一说完,徐杏如飘身而去。

徐昙如一把没抓住,眼见徐杏如身法轻灵的纵跃而出,徐昙如遇动还止,转回红透了的双颊说:“定疆大哥……对……对不起。”

“没关系。”徐定疆耸耸肩说,“另外再找时间也可以。”

“不……”徐昙如摇摇头,顿了片刻说,“除非定疆大哥有事。”

徐定疆不禁失笑,看来这小丫头固然害羞,但却对阵法十分有兴趣,足以让她忍着羞涩一个人留在这里,徐定疆眨眨眼,忍不住开玩笑说:“你一个人留下来,不怕出什么意外?”

这么一说,徐昙如脸更红了,徐定疆正想接着开玩笑,但见徐昙如涨红了小脸,徐定疆不禁又有些自责,若不是为了讨论阵法,她只怕早巳开溜,自己仗着对方有求于己态意说笑,可有些不公平。

但徐定疆的个性本就不怎么正经,却也没多严肃的反省,他只搔搔头,心想看来只有谈起阵法才能转换她的注意力了,便将话题一转说:“如你刚刚这么说,若是敌众我寡,岂非不能攻击?”

徐昙如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她眼睛二兄,抬起头说:“不然,若以盾困等阵防御,其实敌方部队久攻不下,必然逐渐气沮,两军对阵,无论何种阵势,本就会彼此逐渐损耗,对方久战之下,自然会发觉敌我之势逐渐转换,而到时,对方想胜无方,只有退败一途。”

“也就是说……”徐定疆一笑说,“在困盾之阵中,其实还隐藏杀机?”

徐昙如脸上的光彩更盛了,她带着几分喜意的说:“正是如此,困盾若止于困盾,那岂不是便宜了对方?”

这样徐定疆就明白了。

他自己设计的阵法,还不是困中含杀、杀中含困?

不过徐定强却疑惑的说:“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设计锥杀中也隐含困盾的阵法?”

“其实没有必要。”徐昙如喜孜孜的说,“我是把锥杀化入了其他四阵当中……”

“这么厉害?”徐定疆夸张的说,“那可真要拜读一下了。”

才刚恢复正常的徐昙如脸又红了,她顿了顿才说:“不……不敢当,只是胡乱想而已。”

“你研究出的只有四阵吗?”徐定疆又问了。

徐昙如头轻轻一侧,低笑说:“当然不只,不过只有这四阵勉强能见人……”

“太客气了。”徐定疆又翻了翻书,微笑说,“我今晚如无意外,会好好看过一遍,明日再与你细谈。”

“多谢定疆大哥。”徐昙如喜悦的行了一礼,转身娉婷的去了。

真是个聪明的小美女。徐定疆赞叹一声,却不知日后哪个少年郎有这般福气……只不过太害羞了些。

徐定疆笑了笑,脑海中突然冒起白玫与刘芳华的身影,他心里又担心起来,她们现在可还安好?

若不是母亲现在的情况特殊,自己实在该放下这里的所有事情,一个人离城寻觅……

大军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北行,一开始,大多数的部队都弄不清撤退的原因,随着时间过去,消息渐渐传开,这时大多数人已经知道熊族入侵的事故。

在三日前,北域城沦陷的消息已经传到,而在习回河城大部分兵力外调,无法支援的情况下,若熊族转向宿月城,宿月城必然岌岌可危;若宿月城一破,只留下一万部队的习回河城自然是危如累卵,大部分的官兵亲眷都在习回河城,部队回头的速度自然是十分迅捷。

对熊族来袭一事,白家人自然是心乱如麻,其中尤以白浪最为烦恼,这么一北上,必与熊族冲突,到时岂不尴尬?

而白家人还有另一个困扰,由于徐定疆被人释放,白玫自然免不了嫌疑,当场就被抓了起来,至于同时失踪的白垒,更是潜入帐中的不二人选,刘礼为此十分震怒。

都玉山上没能剿灭那股战力,可说是两人直接促成的。

但无论如何受刑,白玫却是一直抵死不认,而又因一直找不到白垒,刘礼看在白浪等人的面子上,一时不好对白玫有所处置,只能随军监禁着,不放她自由。

但这对刚加入刘礼部队的白家来说,却是件十分尴尬的事,白彤、白炰旭等人是抱持相信白玫的立场,但白广却是心里有数,知道这事除了白玫之外,只怕没有人做得出来。

但这话说出来徒乱人心,白广也就闭嘴不吭声,反正这时除了低调一些,也别无因应之策。

过了三天,疾行部队已经接近奔出了数百公里,随着逐渐的往北,地势越来越开阔,原野苍茫之感也越来越强烈。

白家众人除白浪外都生长自南方,对这样的景色十分陌生,尤其现在是黄昏时分,空茫的感觉尤其浓烈,部队趁着天候渐凉,加快了脚步往北赶。

白浪这几日:心里一直萦绕着两件事,一件是刘芳华的去向,另一件事却是自己功夫的问题。

白浪心想,听说刘冥还欠刘礼一个要求,想再见到刘芳华的机会不小,上次是自己昏厥过去,若非如此,自己一定会阻止刘芳华跟随那个半人半鬼的刘冥--若自己说出无意为官,她也会赞成吧?

反正帮助刘礼称皇,本就不是自己的志向。

这件事白浪算是还颇怀信心;,但对另一件事,白浪可说足伤透脑筋了,自从上次吃了一次亏之后,白浪心里有数,下次若要施用这等功夫,必须在最后的劲道出掌之前产生一个旁震,其力道必须足以将经脉封闭。

在自己体内真力几近耗竭的状况下,想达到这个目的并不困难,但这么一来虽说可以避免掉无法复功的窘状,却依然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在千军万马中,这功夫岂不是完全不能使用?

那么该怎么办?

一面随着部队策马狂奔,白浪心里一面不断的思索着,若能只轰出九成真力……

不,八成,若自己体内八成真力在刹那间一泻而出,天下只怕已无抗手,若能留下两成真力,至少还勉强能稍作腾挪,不会立即力乏,而凭着两成真力修练到复原,也比力竭时快多了。

换个角度想,若无论八成、七成或是三成、四成都能随心所欲,岂不是可以借着对敌人功力的判断,再调整成最适当的威力?

至于什么样的敌人应施与什么样的劲力,那却是下一个问题了。

不过用想的很简单,要怎么做却毫无头绪,经过自己的修练,从丹田到左掌的经脉已经开了一条畅通无比的道路,只要心念一动,力道便会宣泄而出,想稍作束缚,简直比登天还难。

除非……

除非那条经脉可以调整……

白浪正想着,忽然跨下坐骑一缓,白浪一怔抬头,眼看前方的队伍逐渐减缓了动作,更遥远的部队前啃,似乎正起了骚乱。

白家军的位置,约莫在队伍的中间偏后,远远的也看不清前方出了什么变故,众人正相顾愕然时,忽见一个身影迅疾翻飞直上十公尺,众人看的清楚,正是率领先锋部队的唐赣。

除了白家军及部分都城的降军,大部分的部队都是来自习回河城,众军没想到唐赣有这种轻身功夫,一面往上激射还能一面做动作。

部队十分捧场,立即采声大作,但暍采声旋即消失,因为唐赣飞到最高点后,却是浑身僵直的摔了下来,似乎已经失去了力道。

前方有敌?

众人大吃一惊,这里可是千军万马,这趟南征虽然损失不少,但现在依然有近六万人,若是大队敌军,前方早该有所警讯,而且就算有敌,唐赣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就落败,更何况还被打飞?

白浪其实也并不怎么关心,只望了望,又低下头想心事,却听到身旁的白广低声说:“浪大哥……”

但白浪有些意外的转过头,白广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的?只见白广脸上带着三分凝重说:“能把唐龙将这样击上半空,人族中屈指可数。”

有几分道理,唐赣虽然功力不怎么突出,总也是一名龙将,要赢他不难,但要让他毫无抗力的飞上老高,人族中除了诸王、供奉之外,只怕也没有几人了,就算是号称国使第一的刘礼,也未必能办得到。

白浪再度抬头,但又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他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转过头说:“莫非是北域王刘群池?”

“刘群池不该这么莽撞,唐赣对刘群池更不会全无防备。”白广摇摇头说,“我担心……”

从防备这一点思索,不该是已知的高手……

白浪心中猛然一动,莫非是刘芳华?

白浪心里有数,除了已知的人外,现在有能力做这种事的,除自己与徐定疆外,最没人清楚的便是刘芳华了,莫非是她赶来了?

以她的性子来说,若唐赣出言不逊,确实得飞上伞空,想到这里,白浪眼中露出喜悦的光芒,一拉马疆,就要往前冲去。

“浪大哥!”白广一个眼明手快的拉住,一面压低声音急叫,“你做什么?”

“说不定是芳华。”白浪目光一凝,低声说:“放手!”

白广从白浪的目光中看得出来,若自己再不放手,白浪只怕就会出手了,白广心里一寒,一面松手一面低声说:“不会是芳华郡主。”

白浪一缓马疆,侧过头来说:“为什么?”

“若是刘冥带她来,不该会有冲突。”白广急急说,“若不是,郡主避之唯恐不急,怎么还会送上门来?”

她说不定是来找自己的。白浪不怎么信任白广的推测,正要扭头往前奔时,白广跟着又说:“浪大哥,末奉军令不能擅自移动啊。”

管他这么多?

想到可能是刘芳华,所有的规则与禁令白浪早就放在一旁,他正要策马冲出,前方却有一骑从部队之间策马急奔而来。

白浪若是往前冲,肯定会撞成一团,白浪一皱眉,猛一提身飘离马鞍,倏忽间飞腾十余公尺,往前直飘,眼看转眼就要掠过来骑的上方。

白广见劝之不住:心里不禁大为烦恼,若是牵扯到刘芳华,白浪就变得十分不理智,这可是一个太大的变因,日后对此可要小心,最好要防范于未然。

而这边白浪刚一腾起,那名士兵却是一怔,蓦然扬声说:“炰旭公、白龙将,二皇子请两位到前军。”

这可太好了。

这下可是奉旨办事,白浪再不迟疑,全身功力激运之下,竟以极耗功力的御气之术往前方直掠,反正与前方相距尚不到一公里远,还不是转眼即至。

白炰旭却是颇为意外,为了白玫的事故,这几天刘礼都没怎么与白家人接触,白炰旭这时本想缓上两步,慢慢的过去,也算稍表抗议,没想到白浪却是已经有如箭矢般的飞射出去,白炰旭心里虽然不快,还是加快了脚步,跟着白浪身后展开身法。

一到前军,半空中的白浪已经看得清楚,哪里是刘芳华,那胖胖的身影……

竟是周广?

想到之前托周广去办的事情,白浪心一沉,速度立即慢了下来。

目录 · 梦华传说

第1章 南角夕照 第2章 两雄相遇 第3章 馨馥芳华 第4章 整兵带敌 第5章 夜探木族 第6章 身陷重围 第7章 初次对战 第8章 大破蛇族 第9章 洞烛先机 第10章 疾风骑队 第11章 孤臣孽子 第12章 密探暗流 第13章 奇蛇怪血 第14章 苦肉之计 第15章 北返东援 第16章 如虎添翼 第17章 浴血擒蛇 第18章 情难自己 第19章 问情何寄 第20章 两军对峙 第21章 上下一心 第22章 异军突起 第23章 三小佐翼 第24章 破而后立 第25章 潜入东极 第26章 独探西鸣 第27章 以人为食 第28章 死中求活 第29章 地底奇遇 第30章 白氏遗老 第31章 重见天日 第32章 蜕化凡窍 第33章 大战初起 第34章 远方来客 第35章 功力全失 第36章 东极大战 第37章 逆运神功 第38章 一念之间 第39章 天鹰传讯 第40章 急兵东援 第41章 青灵红纱 第42章 计陷连环 第43章 神剑易手 第44章 月华奇技 第45章 敌迹出现 第46章 改弦易辙 第47章 正面相对 第48章 密室传承 第49章 一代豪雄 第50章 旖旎南行 第51章 胸怀天下 第52章 暗潮汹涌 第53章 事机败露 第54章 柳暗花明 第55章 暗潮徐现 第56章 都城大势 第57章 两府都卫 第58章 秘室旖旎 第59章 石板藏秘 第60章 无祖后册 第61章 牢狱之灾 第62章 虎视眈眈 第63章 风雨汇聚 第64章 敌军突现 第65章 皇城之乱 第66章 都玉大战 第67章 覆巢之祸 第68章 一飞冲天 第69章 幻灵大法 第70章 无影薄刃 第71章 内忧外患 第72章 影军阋墙 第73章 身分揭露 第74章 危如累卵 第75章 退蛇之谜 第76章 秘阁幻萃 第77章 地底囚牢 第78章 火红烈阳 第79章 左府问难 第80章 鲨拳扬威 第81章 林中密议 第82章 红骨神拳 第83章 明战暗谋 第84章 英雄殒落 第85章 裂地追风 第86章 山林布阵 第87章 犄角之势 第88章 部队重整 第89章 手刃亲仇 第90章 力尽被擒 第91章 苦战山崖 第92章 少女风情 第93章 膜翅逞威 第94章 慑服幻灵 第95章 黯然情断 第96章 河上交锋 第97章 焚天之掌 第98章 强弱由心 第99章 刀轮石城 第100章 独斗两老 第101章 熊族三王 第102章 陆采异石 第103章 万里黄沙 第104章 ?獚之迷 第105章 蛇族大战 第106章 紫光至宝 第107章 再度遭擒 第108章 蛇族五将 第109章 血染南疆 第110章 气断脉停 第111章 宁为玉碎 第112章 内聚外烁 第113章 灵牵一线 第114章 幻灵一尊 第115章 反目成仇 第116章 化敌为友 第117章 终止围城 第118章 久别重逢 第119章 重返天际 第120章 功力大成 第121章 大军南下 第122章 爆散烈阳 第123章 徒步北行 第124章 荒谷断魂 第125章 飘身而去 第126章 冤家路窄 第127章 红骨乱舞 第128章 突闻噩耗 第129章 鸳鸯异命 第130章 熊族破城 第131章 内城崩落 第132章 破牢而出 第133章 同归于尽 第134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