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传说
第71章 内忧外患

第71章 内忧外患

书名:梦华传说 作者:莫仁 更新:2026-09-07 05:32

皇命之下,“南角王”一行人不敢多作拖延,很快就到了“馨云殿”,见南角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抵达,卢一天果然识相的退走,也没与徐靖多说什么。

不过徐靖倒是颇觉讶异,不知卢一天来此为何?

他本想间陈东立,但陈东立一见到梦羽,整个人的魂魄已经飞走了八成,别说回话了,三句中都有两句漏听。

徐靖无奈之下,心想这整件事八成与自己儿子有关,他也不多问,率着部队、侍从等人进了“馨云殿”。

这一行人中,自然包括了周广与埳山老人,周广还好,埳山老人却有些疑神疑鬼,刘然没来由的把众人调入皇城,莫非是配合刘冥,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直到见到“馨云殿”中的军容,他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没这么担心。

陈晶露自见埳山老人回来,自然追着逼问了许久,埳山老人当然不会告诉她实情,只虚幌了两招便开溜,对方毕竟是长辈,陈晶露也拿他没法,只好由得他去。

至于徐定疆,知道了父母到达,身为儿子的他既然有空,总该去关怀一下,不过临去前他不忘交代白玫,快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现。

他自己心里有数,与老爸见面,免不了会谈起这件事,一拖再拖下去,若给老爸知道自己放着白家三百人在这边,只怕会出事。

此事对一个人处身在“飙”字七号房白玫来说,反而不会造成很大的压力,她心里已有定见,只不过现在重要人物太多人不在,也不适合谈论此事,除白炰旭之外,白彤、白垒两人都不知道大家已经到了皇城,而失踪多日的白浪更是不知踪影。

白玫第一步先是派了几拨人马出去寻找白彤与白垒,尤其是白彤,他现在双手无法使用,若是迷迷糊糊的闯回“旅飒营区”,正是所谓的自投罗网。

“旅飒营区”在外城南方,虽说是在右府都卫军现在的管制范围外,但目前似乎没有立即发生战事的征兆,对方若非愚笨,一定会派人在“旅飒营区”守株待兔。

现在总算暂时安全,白玫得空仔细思索,实在有些担心,白彤双手不便,他现在一个人跑出去,做什么都不容易,他早该回来了才是。

到现在还没出现,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白彤早被人擒住,那就是说,除了右督国王府之外,白家在都城还有其他的敌人,这可不是好消息;另一个可能却更麻烦,白彤奔离“旅飒营区”那时,“百里烽烟急报”的讯号还未出现,他若一个想不开跑到城外,现在想进来只怕也不容易了。

不过说来奇怪,据徐定疆说,大伯白炰旭去宫内也一大段时间了,反正与右督国王刘方廷对质也一样不会有什么结果,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就算他不知道徐定疆的营救计划,为了白述潘等人,他总会来这儿看看,以大伯的个性,也该不会一个人闯去右督国王府,那大伯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莫非宫里出了什么事?

白玫正为这一大堆事情伤脑筋时,白敏忽然气冲冲的推门跑了进来说:“玫姐,我实在想不透。”

白玫这时实在没时间陪白敏聊天,但她只不过微微皱眉,随即舒开眉头微笑说:“想不透什么?”

“徐大哥和你啊。”

白敏与谁都熟的很快,见没几次面,他已经改口叫徐定疆为徐大哥了。

他圆睁着眼,望着白玫说:“玫姐,我觉得好像是你听他的,不是他听你的呢……”

这小子观察力倒不差,白玫想及此事,却没有一丝不快,反而有些甜滋滋的,她微侧着头轻笑说:“没办法啊,谁叫他比我高明?”

“真的?”白敏大惊小怪的说:“那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两人都不知道,今日不久前,白炰旭也曾冒出过类似的想法。

“这也未必。”白玫轻轻的笑说:“若不从白家……只从我的角度来看,未必不划算。”

“若是从白家的角度呢?”白敏担心的问。

“不会多吃亏吧……”白玫推了白敏一把,有些怪罪的说:“小敏,你只是来问这些的?有话就直说。”

说实在话,对于白家的兴复,白敏可说是最没感觉的,虽然从小就觉得此事天经地义,但他的使命感却没么重,更不像白浪等人有亲身的体验,所以白玫这一问,他也就尴尬的搔搔头说:“其实还有别的……”

“我就知道。”白玫瞪了白敏一眼说:“还不快说?”

白敏尴尬说:“我只是想问……她们为什么生我的气啊?”

“她们?”白玫怔了怔才明白,忍不住失笑的说:“你说那两个小妹妹?”

还有哪个?白敏有些怨怪白玫的点了点头说:“我是不是很容易让人觉得笨?或是讨厌?”

这个心智发育太慢的小子,这时候拿这种事来烦我?

白玫正想着如何推搪,忽听“馨云殿”前方传来一连串长长短短迅疾的钟响,在钟声中,似乎隐含了一丝急迫感。

白玫一怔,没空理会白敏,立即站起说:“这是紧急集合,怎么回事?”

众人既然混入人族,自然已经弄清了刘氏皇朝军旅传讯之法,这个钟声意味着所有部队全副武装往殿前汇整。

白敏好奇心起,也顾不得追问白玫,转身就向外掠,一面还有些兴奋的说:“玫姐,我打探清楚后再来报告。”

“小敏!”白玫阻之不及,只好跺跺脚随后追去,不然若让徐靖误会,事情可就麻烦了。

刘芳华与白浪两人,跟着阴阳怪气的大、二、五、六四位尊者一路往皇城北方前行,越过去,也就越接近影军的重地,就连刘芳华也从没来过此处。

望着四面的景物越来越是陌生,刘芳华目光转向白浪,却见白浪正好他望着自己,两人对视间,白浪眼中传过来的关怀让刘芳华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些,无论如何,至少白浪还在自己身旁。

刘芳华对身外事不是这么在意后,转过心念观察着自己的体内状态,不知刚刚练错了功夫,除了功力消失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影响,能不能借着修练再补回来?

观察之下,刘芳华发现功力虽正缓缓的补充中,但较以往的情形似乎慢上许多,莫非这次练功把自己的吸纳能力也降低了?

刘芳华皱着眉头想,还是该赶快找个时间练坐功,不然总是内力不足,遇到危险时怎么办?

白浪这时却是十分不适,他这几天虽说在练功,但大部分时间却是保持着清醒,消耗的能量、水分比刘芳华还多,但他却一直没喝多少水,身体其实十分的不舒服,若不是他功力还算深厚,别说随着大尊者而奔,慢慢走都未必受得了。

但这时似乎不是讨水的时机,白浪眼看目标似乎并不甚远,只好咬牙忍着干渴,强运着功力支撑。

过了片刻,众人到了皇城北缘,这也是皇城内重要地段的最北方,殿北一个中型殿宇出现在众人面前,殿前十余名影军直挺挺的守卫着殿门,殿门上一个横扁,写着三个大字──“秘阁殿”,看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大尊者等人带着两人往内走,除了行礼如仪外,自然是无人敢多作闻问,影军中识得刘芳华不在少数,但识得蓬头垢面,只胡乱罩着一件女人外衣的白浪就不多了。

他们见到两人随着四位尊者进入大殿,脸上都露出了几许讶异的神色,不只三公主刘芳华来到这里颇难想像,四位尊者进出“秘阁殿”向来不经大门,今日却不知怎么转了性,居然从大门出入?

白浪与刘芳华自然不知道影军们在狐疑什么,他们随着大尊者的身后往内行,却见秘阁殿中的建筑十分怪异,明明看来不怎么大的殿宇,却是重门叠户十分复杂,不但路径不算宽敞,房舍中高高低低的殿宇极多,也极不容易看远,一行六人东转西转的转了将近半小时,这才到了一个座落于殿末的屋宇。

总算到了吧?

白浪刚刚不断随着大尊者四面乱转的同时,当然曾有逃的念头,对方想教的是刘芳华,又不是自己,对自己也不像有什么善意,而自己被困于密室已经数日,白家人一定已经十分担心,更是该快生离开。

可是白浪自己知道自己的状态,他现在虽勉能随着对方移动,但想逃可是力有未逮。

别说对方的功夫十分诡秘,就算不计算此事,在自己身体疲累,又只有一手能运功的情况下,根本一点机会也没有,何况刘芳华也在此间,自己怎能弃她而走?

刘芳华自己内息不足,当然也不敢动逃走的念头,但她倒不只一次目示白浪离开,却总没见白浪有反应。

她气在心里,却又不禁感到窝心,若白浪当真离开,她实在有些害怕。

小屋前,大尊者转回身来说:“芳华公主,这是您休息的地方,请进吧。”

“白浪呢?”刘芳华立即问。

大尊者微微露出讶异的神色说:“我们会另有安排。”

刘芳华自然知道对方在讶异什么,自己身为女子,难不成要与白浪一起休息?可是这时情况不明,刘冥对白浪又似不怀善念……

刘芳华顾不得这么多,一咬银牙说:“不用另外安排了,我与白浪在一起。”话说出口,她脸上却不禁微微的泛红了起来。

白浪也没想到刘芳华会这么说,他怔了怔说:“芳华?”

“走。”刘芳华反正已经铁了心,伸手一拉白浪,推门往内直走,一面回头说:“麻烦吩咐一下食水衣物,我们现在很需要这些。”

大尊者皱眉说:“属下会命人准备。”

话未说完,踏入屋中的刘芳华已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大尊者回过头,与其他几个尊者交换了一抹轻蔑的眼神,原来这个公主淫乱至此?

不过想享受也只能现在了,数日之后,管教她再也不懂男女情欲。

两人进了门,刘芳华目光转向白浪,随即放开白浪的手,低着头自寻了一个椅子坐下。

白浪也能体会刘芳华的心境,两人虽已有肌肤之亲,但毕竟还不是名正言顺,在外人面前如此,刘芳华的颜面上自然难堪。

白浪叹了一声说:“芳华,你其实不用如此的。”

刘芳华转回头来,仍然没说话,白浪站起身来,吸口气说:“我让他们另找个地方。”

说完转身向外便走。

“白浪。”刘芳华一把拽住白浪,白浪刚转回身,刘芳华的娇躯已经投在白浪的怀中,只听她低声说:“不要……”

“怎么?”白浪真的有些意外。

刘芳华深呼吸了数下,这才抬起头说:“刚刚见你被人围着,我好怕……好怕……”

白浪这才明白,刚刚被焚的是自己,痛苦的却是刘芳华,他这时才想到,还好被焚的是自己,若刚刚自己与刘芳华易地而处,自己岂受得了?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紧紧的拥回说:“别怕,都过去了,我没事。”

刘芳华咬了咬牙说:“白浪,我不愿与你分开,就算被人笑……就算……”

“我知道。”白浪心疼的说:“是我不好,我不好……”两人紧拥着,彷佛除了这一刻之外,其他再也不重要了。

忽然间,刘芳华轻推了一下白浪,目光往外转,白浪微楞了一下,只听刘芳华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说:“有人来了。”

白浪微微一怔,果然听到数十公尺外有人向着这里走来的声音,他放开了刘芳华,刚要坐下,忽然想起,刘芳华就算听力比自己好,但自自己功力大进之后,刘芳华没道理比自己听的还远,这是怎么回事?

而刘芳华似乎还没察觉到异状,她正微皱着眉生气,那人走的也太慢了吧?怎么现在还没到?听起来功力又没多低……

“芳华。”白浪忍不住说:“你现在能听多远?”

“嗯?”刘芳华一楞,转回头来说:“什么?”

“刚刚那人还在五十公尺外呢。”白浪说:“现在也不过三十,你现在能听这么远?”

“五十?”刘芳华一楞,诧异的说:“我现在内力不足呢。”

有没有弄错啊?白浪莫名其妙的说:“什么?”

刘芳华没再说,只凝息内观,自己的内力固然恢复了一些,也不过半满,听力的远近虽并非与内力的饱满度有绝对关系,但总会有些影响,这么说来,若自己功力充沛时,岂不是能听的更远?

刘芳华浓眉微颦,想来想去,一时想不出前因后果。

“与你练的功夫有关吗?”白浪问。

“是吗?”刘芳华正狐疑间,那人却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向内发话:“芳华公主,衣物取来了。”

“进来。”刘芳华抛下心中的问题,只见进门的不是随侍,却是一名影军,刘芳华有些意外,这儿莫非没有随侍吗?

“芳华公主,饮食正在准备中,这儿是两位的衣物。”那名影军必恭必敬的说。

白浪接过的同时,刘芳华皱眉说:“先拿一些茶水来。”刘芳华虽然没有白浪严重,却也是十分口渴。

“是。”那人躬身退开,白浪推上了房门。

回过头来,两人可有些尴尬,这个房间并不算小,但却没什么遮掩,两人若要更衣,必会裸裎相对。

顿了顿,刘芳华轻咬了咬下唇,转身解衣换装,白浪也不再矜持,跟着七扯八扯的拉下了自己身上的遮蔽物,换上了送来的衣物,毕竟两人关系不同寻常,现在再扭捏,就有些做作了。

白浪衣服较少,动作也较快,没三两下已经把衣装着齐,想起刘芳华,他忍不住侧头偷看,却见刘芳华整大片光滑白洁的肩膊都还裸露在外,她正咬着牙拉扯一件造型怪异的小里衣,却总是弄不好。

白浪看的好笑,怎么她不会穿衣服?

正疑惑时,刘芳华已经注意到白浪在偷瞄,她一跺脚,白浪连忙转回头去,却听刘芳华压低声叫:“欸……”

“唔?”白浪还是不敢转头,别等一下花瓶飞了过来。

刘芳华停了片刻,声音更小的说:“你快过来帮忙……”声音里还带了三分羞意。

这可是她自己说的,白浪光明正大的转回头,走过去帮着刘芳华着衣,只不过他也没这个经验,手忙脚乱的还闹了些笑话,这才帮刘芳华穿好衣服。

其实这倒也不能怪刘芳华,影军受到命令时没想这么多,何况“秘阁殿”里适合刘芳华穿的衣物也不容易找,好不容易找来一套较完整的,却是不易自行穿着的服装,刘芳华平时自然有随侍服侍,这会儿只好让白浪代劳。

两人穿衣的过程,白浪一头雾水之际自然免不了毛手毛脚的嫌疑,在刘芳华与白浪又喜又羞、嘻嘻哈哈的穿毕,身躯自然而然的又纠缠在一起。

温存了片刻,刘芳华带着笑把白浪推开,抿嘴笑说:“别闹了,我内息怪怪的,该练一练气。”

我在闹?

白浪虽然有些委屈,他也只好乖乖的放手,不过他一时也静不下来,只望着刘芳华姣好的面容发怔,而刘芳华倒是静心的颇快,坐下没多久,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白浪闲着没事,思忖着自己所练的功夫,刘芳华虽然说练的有问题,不过从她听力忽然增加上来看,该是有些好处,自己这套功夫呢?

不知道练成的时候又是如何,可惜这次没能把那几块石板带出来。

白浪思索着自己看过的部分,现在还记得的,只有所谓无祖后册的几句话,其中除了自己练的“长虹吞吐,脉聚合凝,气冲斗牛,破天裂地”之外,只记得与自己的疑惑有些关系的──“引能入体,终为外力,天理难明,体悟如意:内修成天,路长难行,一朝能纳,异途同境”八句话,这八句话因与白浪一直在思索要不要由后天转先天有关,所以他才特别有印象。

“长虹吞吐”那四句若真如石板所言,能发展出这么独特的功法,那整篇“无祖前册”

岂不是更为珍贵?

白浪不久前才劝刘芳华别在意,这时想起又觉得有些可惜,不过现在那儿防范的一定更严,想再进去可能要等到复国的那天了。

白浪转回心念,思忖着若四句为一种功法或阶段,另八句指的便是两种状态,其实这话并不难懂,怎么拿来用却是十分难猜。

头两句若自己猜的没错,该说的是将后天修练的内息转为先天内息终究是外来的力量,但“天理难明、体悟如意”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是指有什么缺点还是指练功的方式?

看来好像都有,却又似是缺点居多?

而后四句中的头两句也不难懂,就是一直靠着后天修练到功成,是一条困难而艰辛的路,而且那个阶段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胸怀天地”,但“一朝能纳,异途同径”却又不知何解,莫非是到最终,转不转先天都是一样的吗?

那自己还执着什么?

是不是该问问白炰旭,白家的破天真气是怎么转为先天?

想到白炰旭,白浪自然而然的想起白家的众人,却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白浪又想到应该还在南角城的白离乱,他现在被“南角王”徐靖所照顾,一定不愿意吧?

但就算救他出来,是不是反而断送了他的生命?可是白离乱对自己有恩,岂能让他一直被徐靖所软禁?想来想去,白浪可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毫无来由的,白浪猛然想起自己在密室中答应过刘芳华的话,他浑身冷汗直冒,现在还想那些做什么?

若白家人愿意放弃血海深仇,自然一切好谈,若不愿意,眼看又要千里流徙,自己与刘芳华也必将分开──蓦然间,一股极深刻的悲痛涌入白浪心头,却是白浪自己心里有数,白炰旭等人绝不会愿意侍奉刘氏皇朝,再怎么往好处想,也不过是自己骗自己。

白浪转回头,目光直凝视着入定的刘芳华,趁着还有机会,要好好的把刘芳华一言一笑深深的镌刻在自己心底,永铭不忘。

“什么?”一直与众人在寝殿偏厅商议的刘然,站起诧异的说:“九万叛军集结在三百公里外,安营造饭似乎打算长久停留?”

一身戎装的易岚躬身说:“回皇上,属下也觉得怪异,但三拨探哨均如此回报,看来确实是如此。”

赶来报告此消息的便是易岚与陈扬两人,他们得到这个古怪的讯息后,亲自前来报讯,反正敌军距离尚远,没这么紧迫。

刘然诧异的望向刘?说:“?儿,你觉得如何?”

易、陈两人传来的讯息却也太过怪异,刘?见刘然询问,也一脸迷惑的说:“启禀父皇……叛军既然集结了九万大军,算来该没有其他的伏兵了……我们只要看妥了对方,就无须担心会有意外。”

刘然问的其实不是这个,不过刘?这么回答也是无可厚非。刘然目光转向白炰旭说:“包老有何意见?”

这时在场的除了刘?还有白炰旭,两个多小时前,右督国王刘方廷曾受召入宫与白炰旭对质,他自然坚持并未掳人,争了半天,只把白炰旭气的七窍生烟,也拿刘方廷没辄。

剑拔弩张的折腾良久后,刘然厌烦了此事,便让刘方廷先离开整备防务,还特地让白炰旭留了下来,省的两人一出皇城就打了起来。

白炰旭失望之下,只差没急怒攻心,他却不知徐定疆已经悄悄地把所有白家人全部救出,可是白悲痛了一场。

刘然问到白炰旭,他这时心情正坏,颇希望刘家来个两败俱伤,当即没好气的说:“老夫一介草民,岂敢贸然建言?”

刘然自然知道白炰旭为何不快,他心里也暗暗不满,表面上却依然挂着微笑说:“包老岂可妄自菲薄?腺正需要您的意见。”

白炰旭顿了顿,随口说:“除非他们想等皇上正式即位之后再打?”

这话说的众人都是一楞,有这么好的事?

这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不过从这句话中,却引得众人另有一番思索──对方若不愿刘然即位,最晚在十二日前就得出击,也就是说,两日内必有行动。

“启禀皇上。”门外传来讯息:“左督国王陈康求见。”想必陈康也是得知此事,便立即入宫晋见刘然。

刘然下令传见后不久,精神总是十分健旺的陈康大踏步入殿,与刘然见礼后,他立即躬身说:“贺喜皇上。”

“喜从何来?”刘然莫名其妙的问。

陈康脸上充满笑容的说:“叛军讯息不足,远道而来方知都城军力超过八万余人,南角王又先一步抵达都城,眼看这一趟肯定师老无功,退兵又恐我军追击,叛军这时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岂不是皇上之喜?”

这倒是一个说法,而且颇合刘然的心意,刘然大喜说:“康公果然高明。”

“笑话。”门外忽传来一声冷笑说:“二十年不见,还是只会拍马屁,一点长进也没有。”

这话虽没指明,但明指着就是在说陈康,陈康脸色大变,回过头怒斥说:“刘冥!你还没死?”

“老臣刘冥参见皇上。”

门外那人不理会陈康,自顾自的说话,果然是数十年未现踪影的刘冥,他来的无声无息,连殿外的随侍都不及传报,总算他还尊重刘然,没直接现身殿中。

刘然心一紧,暗叹时机不对,不过依然沉声说:“堂叔请进。”

门呀然而开,一脸灰青色的刘冥足不点地的飘入,向着刘然施礼说:“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堂示不用多礼,朕想见堂叔一面可真不容易。”刘然咬了咬牙,心里暗叫可惜。

为了对付刘冥,他已把两位供奉急召到殿中藏身,就是准备一言不合就与刘冥大打出手,没想到刘冥到达时这里却这么多人,除了刘?知道内情不算,局外人还有白炰旭、易岚、陈扬以及陈康,若让人知道自己无端端屠戮前朝功臣,只怕会大失人心──但多了这些高手,却又是大好机会。

刘然心中不断挣扎,一时还找不出定论。

“皇上急召,老臣不敢不到,不知皇上有何嘱咐?”刘冥开门见山的询问,只不过他一副壮年人的相貌,自称老臣实在有些古怪。

“朕有一事请教堂叔。”刘然索性也直说:“这几日中,堂叔可曾见到芳华?”

刘冥却真的大吃一惊,他才刚把刘芳华带出密室,怎么刘然马上询及此事?

莫非刘然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举世无双奇功?

他想了想否决了这个可能,目光沉凝的说:“启禀皇上,今日之前,微臣从未见过芳华公主……不知皇上为何动问?”

他这话十分滑头,今日之前自然不包含今日,若刘然当真知道,还能抵赖一次,不过刘然却也听不出来,他只沉吟着是不是直叱对方有心隐瞒,还是放过这一次?

刘?见父亲难以决断,他心知刘然的顾忌,便岔出来说:“堂叔祖,芳华自数日前不慎进入禁区之后便无消息,父皇也只是问问,您一向劳苦功高,父皇也是清楚的。”

刘?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暗暗的劝刘然放过今日。

刘然正沉吟间,陈康却一挑白眉说:“?护国使且恕老臣直言,五十年来刘冥潜藏于宫中,有权无责,所有功劳也已扯平,皇上入城至今,刘冥却是首次前来参见,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何况现今宗亲刘礼叛变,微臣只怕变生肘腋,还请皇上防范于未然。”

白炰旭在一旁可有些诧异,刘冥不过身为卫国使,对陈康这么不客气已是奇事,两人也不知如何结下冤仇?

而今日,刘然、刘?的态度都有些怪异,陈康虽顺势扣了一顶大帽子到刘冥的身上,但也不像是约好的,这件事可透着古怪,莫非这里即将出事?

白炰旭功夫虽然不低,应变的能力却是普通,他现在只能愣楞的在一旁看戏,也不知道该怎么自处才好。

而陈康这话一说,却表明了赞同刘然对付刘冥的立场,刘然心中暗暗讶异,“左督国王”陈康是恰好来到,怎知自己的计划?

正想顺水推舟的时候,刘冥忽然冷笑一声说道:“启禀皇上,微臣也十多年未见两位表叔,既然同在殿中,还请赐见。”

这话一说,见事较快的易岚恍然大悟,原来两位供奉隐于此殿,刘冥既然察觉,左督国王陈康必然也已发现,陈康当然明白刘然已布局擒捉刘冥,他与刘冥既然不睦,自然是一力促成,也难怪会说出刚刚那番话。

刘然的计谋被揭破,却是脸上有些挂不住,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殿内上方左右悬梁忽然缓缓飘下两个眉须皆白,满脸皱纹,彷佛老的不能再老的瘦小老者。

其中一个身着蓝色布袍,一个身着灰色布袍,除了衣服之外,简直分不出谁是谁。

只见蓝色布袍的老者缓缓说:“冥老六,你功夫是越练越高,但近来实在有些不像话了。”

“达表叔、莽表叔。”

刘冥见到两人,可比见到刘然恭谨,他恭声说:“冥侄受人冤屈,还请两老做主。”

刘冥也算聪明,若等刘然下令动手后才见两老,他可没翻身的机会,还不如直接向两人求情。

蓝色布袍的老者沉吟片刻,开口说:“也罢,你把裂地刀缴给皇上,老夫就替你做一次保,求皇上免你无礼之罪。”

“达表叔?”刘冥一怔。

“怎么?”

灰色布袍的老者踏前一步,右眉颤动般的微微一挑说:“你达表叔说的不对吗?”

话语虽然平静,但就这么一步踏出,蓦然间殿中肃杀之意大起,似乎刘冥若答错了这句话,就是一场难以避免的血腥。

易岚、陈扬两人功力较次,被这股威势所逼,忍不住退了两步,身靠着殿墙,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卷入刘氏内部斗争都大为懊恼。

这时白炰旭才搞清楚,蓝色的是刘尉达,灰色的是刘尉莽,但两人下次若是换过衣服穿,恐怕又认不出来了──不过无论如何,这两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然也不会有这种气势。

可白炰旭却是不知,达、莽两人服饰终年不变,连刘然、刘冥也是靠衣服色泽分辨两人。

话说,刘冥正面受此压迫,自然更是难耐,但他却只是咬了咬牙说:“受管裂地刀数十年,冥侄从未使用,但现今却有大仇来犯,冥侄现在急需此刀自卫……不知能否暂延数日?”

刘氏二老对望一眼,似乎还拿不定主意,被冷落了半天的刘然,好不容易插上话说:“堂叔说的是那倏然来去的蒙面人?那难道不是叛军派来的?”

刘冥正要回话,陈康抢着说:“启禀皇上,刘冥必是早知今日,故意安排此事,否则岂有人寻仇如此露骨?微臣估计那人便是刘礼乔扮,皇上英明,此事不可不查。”

看来他的消息也算灵通,周广蒙面出现的始末他也十分清楚。

刘然面色微变,他最担心的便是刘冥与刘礼勾结,若果真如此,自己可是十分危险,他正要说话,蓝袍的刘尉达忽然说:“那人功力极高,不会是刘礼。”

“我也这么认为……”灰袍的刘尉莽也点了点头说:“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唔……深不可测……”

众人视若神明的两老都这么说,蒙面人就不可能是刘礼了,这么一来,刘冥的嫌疑小了许多,他正松了一口气,却见蓝袍老人刘尉达转过头望着刘然,似乎是要看刘然的意思。

刘然心念一定,叛军还远着呢,不趁着这时清除内忧要等什么时候?

现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南角城部队恐怕还没来得及包围“秘阁殿”,不过徐干已经受命过去稳住大局,他既然有把握,应该也没问题……

一想清了利弊得失,刘然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刘尉达依计划进行。

刘尉达头一转,两眼神光一闪说:“无论如何,现在大敌当前,皇上需要皇族至宝调配,冥老六,你把裂地刀交出,我们两老保你平安。”

话声一落,两老的衣衫无风自鼓,整个偏厅中的气氛立即又紧了起来。

刘冥面色微变,自己的性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安心,何况两老也都肯定蒙面人的功夫深不可测……

却不知纪宜那老不死从哪儿找来的高手?

可是看眼前的情况,若不交出,只怕两老非出手不可了,刘冥灰青色的脸上阴晴不定,看不出来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就算没见过,众人也曾耳闻刘冥功夫别开蹊径、奇异莫测,殿中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提起了功力,防范刘冥想不开来个困兽之斗时,自己可别被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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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角夕照 第2章 两雄相遇 第3章 馨馥芳华 第4章 整兵带敌 第5章 夜探木族 第6章 身陷重围 第7章 初次对战 第8章 大破蛇族 第9章 洞烛先机 第10章 疾风骑队 第11章 孤臣孽子 第12章 密探暗流 第13章 奇蛇怪血 第14章 苦肉之计 第15章 北返东援 第16章 如虎添翼 第17章 浴血擒蛇 第18章 情难自己 第19章 问情何寄 第20章 两军对峙 第21章 上下一心 第22章 异军突起 第23章 三小佐翼 第24章 破而后立 第25章 潜入东极 第26章 独探西鸣 第27章 以人为食 第28章 死中求活 第29章 地底奇遇 第30章 白氏遗老 第31章 重见天日 第32章 蜕化凡窍 第33章 大战初起 第34章 远方来客 第35章 功力全失 第36章 东极大战 第37章 逆运神功 第38章 一念之间 第39章 天鹰传讯 第40章 急兵东援 第41章 青灵红纱 第42章 计陷连环 第43章 神剑易手 第44章 月华奇技 第45章 敌迹出现 第46章 改弦易辙 第47章 正面相对 第48章 密室传承 第49章 一代豪雄 第50章 旖旎南行 第51章 胸怀天下 第52章 暗潮汹涌 第53章 事机败露 第54章 柳暗花明 第55章 暗潮徐现 第56章 都城大势 第57章 两府都卫 第58章 秘室旖旎 第59章 石板藏秘 第60章 无祖后册 第61章 牢狱之灾 第62章 虎视眈眈 第63章 风雨汇聚 第64章 敌军突现 第65章 皇城之乱 第66章 都玉大战 第67章 覆巢之祸 第68章 一飞冲天 第69章 幻灵大法 第70章 无影薄刃 第71章 内忧外患 第72章 影军阋墙 第73章 身分揭露 第74章 危如累卵 第75章 退蛇之谜 第76章 秘阁幻萃 第77章 地底囚牢 第78章 火红烈阳 第79章 左府问难 第80章 鲨拳扬威 第81章 林中密议 第82章 红骨神拳 第83章 明战暗谋 第84章 英雄殒落 第85章 裂地追风 第86章 山林布阵 第87章 犄角之势 第88章 部队重整 第89章 手刃亲仇 第90章 力尽被擒 第91章 苦战山崖 第92章 少女风情 第93章 膜翅逞威 第94章 慑服幻灵 第95章 黯然情断 第96章 河上交锋 第97章 焚天之掌 第98章 强弱由心 第99章 刀轮石城 第100章 独斗两老 第101章 熊族三王 第102章 陆采异石 第103章 万里黄沙 第104章 ?獚之迷 第105章 蛇族大战 第106章 紫光至宝 第107章 再度遭擒 第108章 蛇族五将 第109章 血染南疆 第110章 气断脉停 第111章 宁为玉碎 第112章 内聚外烁 第113章 灵牵一线 第114章 幻灵一尊 第115章 反目成仇 第116章 化敌为友 第117章 终止围城 第118章 久别重逢 第119章 重返天际 第120章 功力大成 第121章 大军南下 第122章 爆散烈阳 第123章 徒步北行 第124章 荒谷断魂 第125章 飘身而去 第126章 冤家路窄 第127章 红骨乱舞 第128章 突闻噩耗 第129章 鸳鸯异命 第130章 熊族破城 第131章 内城崩落 第132章 破牢而出 第133章 同归于尽 第134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