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
第60章 枕霞居宝钗说羞意,栊翠庵惜春试瑶琴

第60章 枕霞居宝钗说羞意,栊翠庵惜春试瑶琴

书名:后宫·大观园记 作者:hmhjhc 更新:2026-09-07 08:39

却说这云钗二女只因撞破在栖云阁上,就坡落座依席偎枕缠绵欢好。

湘云却要宝钗只管闭目受用,自己裸伏在其身上,以口舌吻舐慰抚,一时香舌灵巧湿软,奸弄那宝钗私处。

只逗得宝钗玉躯酥软,心魂俱醉,那羞人之处翻着滚滚红潮,丝丝黏连都渗出些汁液来,口中更是一片呜咽足意,春啼秋吟。

湘云见宝钗身子阵阵抽搐,娇吟之声越发急促,知她渐次要登境界足心意,手上搓揉她一对娇乳越发加了气力,又怕自己小舌湿软有余,刚猛不足,就着那宝钗羞处粉色嫩肉内壁里那片润泽,就死命贴着脸蛋钻了进去。

宝钗此生哪里受过这等侍弄,但觉自小腹下奔放而出游便周身,阵阵波涛般之快意,却又仿佛丝丝夹带皆是羞涩带来之酸楚之筋节,她“啊啊……”连声叫嚷,整个身子不住巅颤,两手指甲自死死抓着床褥,将一具娇躯处处崩得紧紧,那寸寸肌肤都仿佛要渗出血来,身子不便挣动,到底化作那方美臀向上一拱一拱,越发添了和湘云唇舌接触之力度,又是二三十下,心魂俱裂之余,脑海里滚滚而来全是画面,一时是湘云那美玉娇躯,一时又幻化作黛玉的身形,一时居然变成自己母亲那丰腴的身体,一时居然有个俊俏的身形扑上自己的身体来,捏揉自己的种种羞处,竟好似是宝玉,一时那宝玉竟又胡乱化作个憨蛮的模样,竟然是自己的兄长薛蟠,却直接好似挺了个吓煞人热气腾腾的阳根来捣弄自己那处,再一时那薛蟠身形竟然便小,一身皮肉俱是细腻是个孩童模样,却是自己的堂弟薛蝌。

她此刻魂游物外,竟然看见这种种淫靡之景,到底都伴随着自己的阴户处被湘云的舌尖挤压得探索到更深处的激烈,全都化成了斑斑碎片,这些斑斑碎片又一下子凝练起来,成了弘昼的模样,咽喉里竟是一声胡乱娇呼“天爷……主子……”,身子一振,却仿佛一刹那间失了周身气力,肌里发肤皆如抽去魂魄一般失了紧张,只化为一团绵软如水波荡漾,连手掌指尖都松了,一时难得再加动弹。

湘云听她如此春啼,却是一声“主子”,心中又羞又惭,又痴又喜,一个胡乱念头“宝姐姐竟如此知礼守行,这会子做这等事,也是心里只敢想着主子?却未免又道学了……”她知宝钗一时足意,她到底是小女儿家其实与这云雨之事依旧一知半解;只这女子家于这枕席风月之道,更不同男子以逞威泄欲刚强猛烈为先,见宝钗瘫软了身子,便不再一味舌奸其身子,细观宝钗周身绵软一片,肌肤上红潮渐渐自血色化为粉脂,指掌足弓皆是无力垂荡,愈看愈爱,又有些小羞小怕,倒怕自己伤了宝钗,又脸嫩娇羞,想着自己做这等不堪动作,此刻二人固然只是红浪层叠,云骤雨密,等会子到底羞了,真不知怎么相见才好。

一时小孩子娇羞恋栈之情更盛,便也干脆软了身子,一只脚搭在床沿上借力,以防压重了宝钗,剩余身子一团身子,倒如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皆是伏到了宝钗身上。

伏了脸蛋只掩面在宝钗前胸,也不敢看她,却又怜惜痴缠,手上只如同爱抚什么宝物一般,却在宝钗的雪玉似的右乳上轻柔得抚弄,却不再狂逞,只是轻轻拨弄,口中更是轻言细语,倒似说梦话一般呓语道:“宝姐姐疼我……”

宝钗魂飞意醉余韵正浓,见湘云又换了这等绵软温柔之态,知她羞意,心下即喜又慰,只是一时精神未复,全是些胡乱思:“我房中丫鬟果然比不得云儿。这会子才……那什么,又怕酸疼,又失寂寥,又耻又羞的,总要温存一刻才好,只有女儿家方知这等心思……男子……”想到男子,不由又飞红了脸蛋,心下暗愧“适才我怎么又叫嚷主子,果然女子水性,这当儿竟然在云儿面前叫嚷出'主子'来……好没羞臊的……”一时又不免想到:“到底我等是主子之奴,凭是如何,也当惦念主子,如今这等耻态,也不知主子做何想来……此刻既是心足,岂非更是主子恩典在前方有……我嘶叫主子却不是应有之事……”

她一路乱想其实不过小片刻,却到底自己渐次心平,手上也渐渐有了气力,见湘云娇憨呓语亦是可爱,便搂上来将湘云怀抱了,手臂自湘云的背脊箍过,捏捏她的臂膀,又在她一方雪乳上停留爱抚,触及湘云玉乳若湖波起伏,触手处便软绵绵陷了下去煞是好玩,又自心动,心下暗赞“难为云丫头这等年纪,怎么生就这等美物来……”口中也忍耐不住调笑道:“云丫头你这里这等美,姐姐自然要疼的……”湘云听了吃吃笑声,却也不挣扎由得宝钗轻薄抚弄自己一对乳房,渐渐气虚又喘了,她却止不住古怪心思,心头想着“和主子摸我时倒不一样”,晕红了脸颊呜咽啐声道:“云儿今儿是宝姐姐的,姐姐既然疼云儿,再玩玩云儿可好?……”

那宝钗听她“玩玩云儿”说得何等旖旎,自然醉笑着又翻过身将湘云压在身下,二女只于那绣帐之中,一时交首啧吻,一时贴乳挤弄,一时磨阴对羞,更渐次舔弄、抠挖、捏挠、环转,种种般般,只是到底是各自皆是较弱少女,又是姊妹情怀,虽说此刻云雨意浓,竟还是温柔缠绵居多。

须知这枕席之事,女子家最知女子家所需所想,虽无摧残刚猛之意,却总能抓挠到对方心头。

何况二女缠绵,不同供弘昼奸玩时自有一番屈辱悲戚,亦不同命房中丫鬟奴儿服侍时主仆身份有别,各自恩爱,对颜安抚,指掌疼惜,微言醉神,蜜语窃心,除了那皮肉之愉,交胸贴股之乐,倒更多了闺房情趣。

此等缠绵,倒不可一一细述,只折腾了个把时辰,心足意满,却到底体力不支,才堪堪云散雨收。

虽然都是动作的香汗淋漓,奈何此刻天凉,一时渐渐止歇,那湘云又怕宝钗着凉,到后来,只携了宝钗,双双裸着身子钻到被窝里,自己背对着宝钗,由得宝钗环抱着自己,娇喘呢喃了半日才定了神来。

这宝钗此时羞意渐渐淡去,环抱着湘云倒自有一番温存之乐,只是不由想着自己说出来逛逛却已经是大半日,房中丫鬟难免惦记,弘昼又在园子里,万一来枕霞居撞见或是去蘅芜苑寻不得自己却不尴尬,更思量这么躺着身上香汗被捂干了倒容易得病,她除了侍奉弘昼也颇不习惯就这么赤裸着睡在被窝里,便调笑道:“云儿只是调皮……只是我们这般也易凉了身子,你房里可有干巾,先寻了来让我换件可好,我身上衣衫却是湿透了,如何穿得,你却寻一件你的贴身衣裳来先替我换了,否则怎么回去呢……?”

湘云也是个冰雪的,一听便知她心思挂念要回蘅芜苑,又不肯叫丫鬟们来伺候,怕瞧见房中春景,吃吃笑道:“宝姐姐说甚么呢,哪里就用回避丫鬟们……自然叫翠镂她们来伺候……”宝钗虽然适才意满心足,此刻却羞得脸蛋飞红,啐道:“别胡说……我们这个样子,怎么见丫鬟下人?”

湘云不想宝钗适才春意情浓,此刻如此矜持,倒咯咯一笑,又叹道:“宝姐姐……如今我们这等身份……便是这样要好……不也是循着主子规矩,并不曾坏了奴德,怎么见不得丫鬟下人?”

宝钗默然不语,片刻才幽幽道:“主子心意难测。昔日定了园中规矩,乃是……乃是……上位份者,才可用下位份者身子……却不是你我这等姊妹一般儿……”

湘云奇道:“这又有什么差别?”

宝钗又是一叹,道:“我也测不得主子心思。只是想着,主子定这等规矩,是希望便是女儿家欢好时,也好上位者得些征伐快意,下位者得些耻辱之悲,便如同男子逼奸性奴一般。我常细思偷瞧,主子似是最爱这层的,这一条上园子里便只那情妃可卿最是对主子心意,我等皆是主子之奴,用心体察主子所好,主子既要我们羞辱,我们自然要知羞忍辱才对了主子心思。便是主子不在,我等人后,也要如此才好。我便一向是这么训导房中丫鬟的,偶尔要她们陪侍,也必要她们含羞悲辱,才算对了主子心思。可如今……你我姐妹一般儿位份,我看待你如亲妹妹一般,你也疼惜姐姐我,却又哪里有些些凌辱羞耻之意……”

湘云不想宝钗侍主到了这般心地,即感佩也不由笑道:“宝姐姐却是痴心……主子又不曾明言,我们哪里能算坏了规矩。姐姐若有这心结,便算是妹妹以奴侍主,服侍姐姐便是了。姐姐……难道以为我却真是个如此淫荡女孩儿家……适才这等服侍姐姐……我不羞?不辱?”

宝钗啐了一口,也无言以对,只道:“你只胡说……”

湘云略略松开宝钗环箍两条藕臂,转过身,只和宝钗面对面,瞧着宝钗柳眉杏眼,吃吃笑道:“我看姐姐谨慎自然是好的。只是如今园中,哪里是人人都如宝姐姐你一般守着这等规矩,如此用心侍奉。有的是那没规矩的人儿……与她们比来,我们却不是再恭顺主子没有的。”

宝钗听她闲话,也是一愣,淡淡道:“你是说尤家小妹的事?……那等没羞臊的人事,岂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湘云摇头低声道:“姐姐……我听到丫鬟们风言风语呢……说三姐那些个事,戏里有戏呢……”

宝钗皱眉道:“丫鬟们一般儿圈在园子里不得出去,不过是和三府里小太监们传闲话,能晓得什么?什么戏?”

湘云摇头道:“我也听不真,是我房里翠镂,听怡红院里四儿五儿姐妹昨儿在小伙房里聊天,说……说出来怕死人呢……说其实三姐是冤枉的。说她其实和外头男人再没个沾染,这会却是替人顶缸……”

宝钗听了不由心下暗惊,这等事情即说是“冤枉的”

“替人顶缸”不指可卿还能所指何人?

自是非同小可,只她却其实撞见过三姐与柳湘莲私通,自然不信。

但这是她心头之魔,平素想一想都胆战心惊,便是在湘云面前也不肯说破,便只斥道:“胡说,越发要死了……这等事情也好乱说?传到主子耳朵里不说,便是传到两位妃子耳朵里,只怕也要剥皮抽筋呢……”

湘云点头道:“我也知道其中厉害,只叫翠镂不要乱讲……只是姐姐你想,既有风便有雨的。那四儿五儿既然会说,只怕园子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呢……”

宝钗一时也是沉吟,半晌才低声道:“云丫头……你自来是个爽朗性子,却听姐姐一句劝,园子里如今的事,看着是白天黑夜,不过是熬日子候着主子,其实底下里云诡波密,说不尽的,谁知道谁要害谁……你我年轻,我如今上头还有母亲,下头还有小妹,都要照付,却不要沾惹这等事情才好,得主子庇佑,能平安度几日就是了……”

湘云叹叹,又是换了颜色道:“姐姐也小瞧了我去,我怎么不晓得……,只是园子里争宠献媚是我等本份,我瞧着,其实主子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发作,就怕主子还欢喜呢。园中那么多女孩子……便是那顾恩殿里几个丫鬟,其实也是绝色的,主子哪里能恩泽均沾呢,园子里有些是非也是难免的,只我这性子却不肯一味和那起子小人一般儿,一味算计,到头来其实不过是主子一喜一怒之间,谁知道是个什么下场。我……凭园子里是什么情形,也是只是没羞臊这般过日子罢了,心头无事才得乐呢……只是断断难比今儿和姐姐你要好,真正美到心缝里去了,宝姐姐莫笑我下贱就是了……”

宝钗知她说这等“没羞臊”的话头是指适才之事,此刻脸嫩,安抚道:“云丫头你这么说倒让我无地自容了,姐姐不也一样,更循着主子意旨,总命房中丫鬟服侍的。这是我等命数,只要主子喜欢便好。只是妹妹你……除了主子索需,总要凡事适度,不可一味纵欲,你我都还年轻,保养身子才好,便是不说旁的,养好身子,才能供主子诸多尽兴,我等便是要羞死,也总要羞死在主子身上……我这话听来道学了,不入心怀,只求妹妹体念我心意,真心替妹妹着想,不是一味装清高说道理才好……”

湘云羞红了脸蛋半晌,才呐呐道:“是,宝姐姐说的是。我自今年秋来,也是常常夜不能寐呢,比不得先前沾了枕头就着的……安知不是指头消乏太过所致……到底还是凤姐姐常给我送来首乌杏仁汤,喝点子才能睡好……只是不足……只今日……嘻嘻……最是美心了……”宝钗听她如此大方说着爱语,也是疼怜,更板不起脸来,倒又在她脸蛋上啄吻一口,笑道:“凤丫头本是最会做人的……不比那情妃,依仗风流妩媚,主子宠爱,未免得罪人多了。其实又是何苦……这会却要看主子心意了……”

二女又温存抚摸,细语闲话了小半个时辰,那宝钗羞涩,到底不肯叫丫鬟来伺候,自己在湘云房里抹了身子,换了身湘云的内衣衫,才要回去。

湘云此刻只是扭在宝钗身上,调笑求告道:“宝姐姐再……多来看我……你怕主子介意,下回就来多用些你对丫鬟们的意头在我身上就好了,就打我屁股也好……”宝钗见她调皮多情如此,也拿她无可奈何,只得笑着安抚她几句才去了。

湘云瞧她远去,鼓着腮帮子目送了半日,自也说不得怅然。

又胡乱枯坐了会子,自己换了衣裳,才唤翠墨上来服侍晚饭,不过是闲话几句,听闻弘昼夜里去了缀锦楼,自己也便看会子书胡乱睡了。

话说如今这园子里各房女奴,但凡弘昼在园中度日,丫鬟宫女们传消息递小话查访主子在何处歇息宿眠,以及和三府里太监窜闲话通消息,已成了明面上的事,再没哪房不打听的。

便是湘云性子憨直浑厚,大方爽朗,并不以为其意,总有那房中丫鬟替她留意。

连着几日,却听闻宫里传来消息,只说皇帝身体愈发不得了,大理寺甚或都题本要大赦天下祈福,三府里差事也是滚滚而来,只偏偏这弘昼倒果然是个“荒唐王爷”的模样儿,直挺着装病,即不回王府也不去大内,居然是咬定牙关要在大观园里过冬之态,只在园中一味厮混,虽尚不曾来枕霞居,也不过是寻着凤姐、宝钗、迎春、王夫人姊妹、顾恩殿四奴胡乱奸宿来,只到底却也未去天香楼看可卿,那尤三姐如何处置更是也再无音讯,这等事情哪里有胡乱掩过之说,竟也不知三姐是生是死,园内未免人心难定。

湘云几日里百无聊赖,也只是白日里晒晒太阳,和丫鬟们玩笑一会子,或去看看宝钗、迎春、探春,黛玉,说说古记,打打围棋,她少女春怀意浓之时,那日又同宝钗欢好正是知味,未免多了些自己房中消遣,只是脸嫩知羞,到底不敢再去一味寻宝钗,倒把房中翠镂、翠墨两个丫鬟日日厮磨得没个体统,所谓仆随主性,这翠镂、翠墨自小同湘云长大,也养就个淘气性子,翠镂更是早日供弘昼奸玩过身子,哪里还有顾念,成日里越发胡闹。

十来日后,却也不知怎得,听闻弘昼竟去了栊翠庵,第二日凤姐却差人来园内各房传话,却传了旨来,晋那妙玉为小姐,号为“妙”,竟是得了彩头。

只是湘云想着,未免就要啐羞:主子竟也没忌讳,栊翠庵里到底供着菩萨,也不知昨儿在里头是个什么情形,那妙玉为人又是个可恶的,竟也不知是昨夜委屈求全,侍奉得妥帖,得了弘昼欢喜,抑或更是冰冷心烈,弘昼奸来未免心下有些摧残快意,才晋了她位分,只是这等事体倒也不好装没瞧见,左右无事,再日午后,便带了丫鬟翠墨去栊翠庵里要看看妙玉,要贺她一贺。

谁知才到拢翠庵外梅语坞上,却听山门内隐隐幽远,随风伴霞,竟有叮咚悦耳缭绕琴音,伴混在冬日峭寒微风之中,再走两步细听,其乐却是甚缓,伏者忽为明,其音韵若有若无,起者则于散,偏缭绕似喜似悲,虽论音韵其实不过三律是个缓调,只是竟不曾听过,所谓顾曲知音,湘云本也是个才情雅致的,一时不由心喜,心中暗想:“想来是那妙玉在抚琴,她性子古怪高洁,前夜主子去……也不知她是悲是喜,便是这会子去贺她晋为小姐,旁人自然是得意的,换做她,却不知要有多少冷眼嘲语呢,既在抚琴,想来心绪尚宁……”

想到这节,却不好做那等焚琴煮鹤之事,待得琴音渐入羽部,止于一节,度步上前。

这栊翠庵本建在园中东北角,说是佛家山门,其实是五心梅花碎石路引出的一扇乌木色小门,只两旁借着势头陈设着假山,外头是园中最盛之梅林,借着墙角却一味只用些菩提蔓草。

倒是清雅,门框上半旧斑斓两幅竖匾,却是老木古素,纹裂龟行,左书“龛焰萤青参月指”,右设:“炉烟袅白悟梅心”。

才命翠墨上得山门去叩门,开门来,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尼姑,依旧一身僧袍,却其实是锦绣纹缎,虽说宽袍长袖不显身形,其实却织造精巧偏偏在腰眼处用丝绦扎定,衬得小腰似水,玉臀如月,妖娆形态配着佛尼装束,偏偏有风月之意,定是内造之衫,却是一并被安置在栊翠庵里的小尼姑智能儿。

原来昔年宁荣二公从龙,得功名富贵尚知惜福祈寿,在京南郊远之处,修造一三三之进寺庙,一则修福乡里,祝祷安康,二则更备京中若老了人口,在此便宜寄放;凡是几代里俱有香火地亩布施,渐渐也有了规模,其中阴阳两宅俱已预备妥贴,好为送灵人口寄居,也养得几个和尚行法事弄些玄虚。

不想三代之后,人口越发繁盛,其中贫富不一,或性情参商,有那家业艰难安分的,便住在这里了,有那尚排场有钱势的,只说这里不方便,一定另外或村庄或尼庵寻个下处,为事毕宴退之所。

随后族中女眷渐多,寺庙更为不便,便在铁槛寺后头村里,安置了一方小庙,号为“水月庵”。

因他庙里做的馒头好,就起了个浑号叫做“馒头庵”,亦添了个老尼为主持。

这等和尚尼姑,攀附上贾家,自然是只一味接待些朝中贵胄,更装神弄鬼,供油燃灯,说些个云里雾里菩萨事,诈些个圆的扁的金银财。

有了势头,更一味胡作非为起来。

这铁槛寺并馒头庵外本自有个寄生堂,有那一等穷苦人,可怜见断无了生计,便将未满数岁的小儿舍在那里。

本来亦是顺天府宛平县当理之事。

只是那一窝子和尚尼姑,起了心,只说是度人,其实是常来寻些个相貌端正骨骼清丽的孩子,剃度了,充作小沙弥小尼姑,以备寺里任意使唤。

那馒头庵里收容了小尼姑,有的是十来岁剃度了,有的三四岁便随着馒头庵里过活,长到成人,其实是青春年华,热火烹油的,哪里耐得青灯古佛,素食裟衣,本来就是宁荣两府的产业,便和那宁荣两府里的小厮甚或管家勾搭了,做了小的。

至于如珍、琏、蓉、瑞等公子哥儿,起了兴致,要寻些个禁忌的,便也偶尔来这水月庵里胡混,那姑子哪里敢管,只一味奉承,倒把个庵堂倒过来了,只可叹污秽不堪。

如今本是个叫“静虚”的姑子主持,她那二三十个徒儿小一辈里,最以智能儿、智善儿两个,自幼在府里走动,出落得水葱儿一般,模样体态俱有风韵,只是年纪尚小,未曾被府里爷们沾染。

这一不是静虚有了侧影之心,二不是智能儿智善儿参禅守节,其实不过是静虚度量这两个女孩子容貌好骨骼清,守着要卖个大价钱罢了。

可笑一时贾家事变,里自有人献勤,只举发说这铁槛寺水月庵亦属贾府产业当要没官。

这等边远事故,自然惊扰不到三府,宛平县衙门里索性抄拿索问,将庙里财物一卷而去自胡乱分了,地产田亩也霸占了,那县令瞧见这智能儿智善儿这等容貌模样,又是一身佛衣,遮不尽小春起伏,两剪泪眼,自有段别样风流,早就酥倒,便想瞒着府中妻室,索在庵里供自己淫乐。

不想弘昼圈贾府女眷入大观园为奴,只说园子里还有一处庵堂,虽有个带发修行的为主,却少了伺候人,内务府便去打听。

那县官早听闻弘昼风流之名,又有几个脑袋,敢瞒着三府里私自藏娇,虽知这于弘昼不过是小事,但是到底不敢冒险,心头万万不舍,还是将几个小尼姑妥送到园子里。

内务府度容貌查身形,便留下了四五个充作栊翠庵里的使唤丫头,这智能儿更得了个奴儿的位份。

于这小尼姑而言,人生际遇亦是可叹,度其归结下场,如今做王爷的性奴,于那贾府诸美多少还算耻辱事,于她而言,只怕还是前世里修佛虔心修来的呢。

无论是留在水月庵里清苦修禅,还是一介罪奴身份供个县令淫乐,哪里比得大观园里富贵。

只是妙玉性冷孤僻,服侍起来不便,更没有园中其他主仆那般交心恩怜罢了。

如今见是湘云,智能儿忙笑着堪堪问候了,就请进去。

湘云却奇问道:“你不去回报一声?”

智能儿笑道:“我家姑娘……哦……我家小姐古怪着呢,闲来都说'来的自来,去的自去',除了主子凭谁来都不要我们回禀的呢……”湘云知妙玉性子,一笑也就罢了只往里走。

那智能儿就在前面引路,湘云素来是个顽皮性子,此刻瞧前头她步态婀娜,柳腰摇摆,那少女小臀在僧袍下遮掩了却也是曲线玲珑,一时忘却了忌讳,调笑着问出口来:“前儿主子临幸栊翠庵,你有没有侍奉啊……”那智能儿小脸顿时飞红,忙不迭摆手道:“云小主说笑了……我是哪台面上的人物……主子自有我们家小姐这等神仙,哪里能瞧上我们这些个苦命的……”湘云听她说的性急没遮拦,嘻嘻一笑也就罢了。

才穿过前院几株菩提树,未进礼佛堂,却听室内琴音又起,此一回一如适才之调,是三律缓调,清雅自然,如泣如诉,却不比适才,曲音多了几分青涩,婉转之间也不熟练,倒是韵外小雅稚嫩,调门未曾冷绝,湘云顾听,和适才绝非一人弹奏,倒好似适才是有人示范指点,此刻是谁在学琴一般。

便问道:“有人在里头?”

智能儿点头回道:“从昨儿就一直有人来,小主您是第六波了。这回子却是迎小姐携着惜春姑娘在里头……”湘云一笑,她亦素知如今贾府三春各自不同,迎春携着惜春在藕香榭里起居,倒和探春少了往来,自然教养幼妹,颇用心思,除了日日送去稻香村里进学,不想竟也寻来妙玉这里学琴,便哦了一声,又穿过佛堂,后头有四四方方一间小院子,西面是妙玉绣房卧室,正北却知是琴房,如今虽挂着竹帘,那小格子窗半支着,听里头琴音断了又续,停停点点,在那要紧转合处反复,果然是在练琴之意。

湘云抬步上阶,隔着窗一望,琴房里头素素得也无陈设,东侧墙上挂一幅观音杨柳,下头供着几束新采的冬菊,西侧一台半旧的乌木茶几上用个绿玉小鼎焚着檀香,正中摆一张水木纹漆的芭蕉琴案,两边各四五个藏青绒布蒲团。

蒲团上如今一左一右,左面一个一身鹅黄宫裙小袄,头挽玉摇,鹅蛋脸儿,笑得温和亲切却是迎春;另一旁,穿一件天蓝色百斗衣,素花金边小裙,内里衬着月白色小袄,秀发上簪一方翠玉,又用莲花花瓣裹个小苞,素面不妆却如玉,罗衫清素更堪妍,如今僧不僧俗不俗别有一番风流,却是妙玉;而坐在琴案上,正在摆弄那尾玉头瑶琴的,却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子,身上穿一身淡粉色反扣茉莉花纹小棉袄,脖领处围着一条灰鼠毛的围脖,内里衬着红底色棉衫,身形虽是娇小纤巧,却穿得裹得颇为暖和倒跟个棉娃娃似的,头上用丝带挽个团花的珮两颗珍珠颇添可爱,却是惜春。

湘云才要挑帘子进去,却听里头妙玉正幽声道:“这阙《慧心解雨霖》本是极难的,旁人凭是你指掌俏巧,若多了一分热衷之心,少了些禅念安静,难免就奏得离了根本……惜丫头年纪虽小,更是富贵窝子里养就来的侯门千金,能奏成这般实在已是难得……”

惜春里头笑道:“我只在妙玉姐姐这里才奏得好,若在藕香榭或是稻香村里,倒只可练些旁的曲子,这几阙妙玉姐姐教得却再不成的……”

迎春在一旁道:“是你妙玉姐姐指点的好,这栊翠庵里又清净,自是练习好去处,只是扰了您清修了……”

迎春儒性温和,只是此刻妙玉新晋小姐,说什么“清修”,连湘云听着亦是不妥,果然妙玉却是呆了半刻,粉面微红,才冷冷道:“拢翠庵里清是清了,净又哪里净了?”

迎春性子木讷,一时尚不解妙玉话外之音,湘云聪慧,哪里有听不出来的,心下不由一叹,又怕妙玉说出甚么更没体统的话来,干脆笑着挑帘进去招呼道:“原来二姐姐四妹妹都在这里啊……”

屋内三人听她招呼却都抬头,其时湘云身份是小主,房内众人以她为尊,妙玉也只好微微半起身点头施个礼问个安,那惜春迎春都是起来墩身万福,道个“云小主安好。”

湘云却自大方,嘻嘻一笑,吐吐舌头,取个蒲团也在一旁坐了,笑道:“我本来是来贺贺妙玉姐姐的,不过也知道是个玄虚,妙玉姐姐只怕也不喜欢这等一味俗套正经。如今却正好,省了一味你拜我我拜你的,却听四妹妹再学琴吧……二姐姐你真会寻老师,园子里论琴艺,便是林妹妹,也不及妙玉的。我总夸宝姐姐林妹妹是天上人,那说的是容貌颜色。但是真说出落得也似折掉到凡尘堆里的,还是妙玉姐姐呢。我本来也最爱听她指点了,可惜天分爱动,学琴要静心安坐,却不憋死我了……”

妙玉虽傲,听她如此夸赞,也向来知道湘云性子,无有心机自是肺腑之言,也羞喜得粉面一红,只道:“云小主谬赞了……”只是她心思至纯,听湘云说“也知道是个玄虚”

“不喜欢这等一味俗套正经”,知道湘云是拘着礼数要来贺自己晋位,又怕提起此事其实自己羞辱,故意扯开话题,她未免生了几分感激之心,只是这一说,她一双剪水美目荡漾,心头自有一番含羞酸楚,未免又想起昨晚之事来。

欲知其如何应答,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说仁义贪功慕名

读圣贤封侯拜将

诵禅经欺神骗鬼

骂淫贪幽索娇娘

叹天下表里弛异

笑人间冷暖炎凉

怜红颜粉妆玉裹

琴棋书更织文章

不过是王孙意趣

添风月春满鸳帐

愿来生花开彼岸

极乐天自再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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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旧世梦投和亲王 问今生缘续冯月姝 第2章 协军机议罪干清殿 贪美色抄检宁荣 第3章 夏太监献策王爷府 月姝女暂封大观园 第4章 忠平儿诫训夏金桂 义奴婢慰侍王熙凤 第5章 怡红院重尊花袭人 大观园初迎和亲王 第6章 临枕霞亲王尝初红 凭雪乳湘云封小主 第7章 桃花朵朵情主用情 主仆戚戚妃王封妃 第8章 宴夜园谜戏桂枝香 叙亲伦词诫侍妾德 第9章 薛宝钗侍浴蘅芜苑 淑小姐初奉和王爷 第10章 曲径通幽花容失色 怡红快绿梦歇倦体 第11章 黄金莺巧织绫罗兜 秦可卿细绑金丝结 第12章 苛律旧郡儿女情仇 薄香小苑钗云闺语 第13章 繁花落地探春裸呈 闺羞盈楼可卿尝香 第14章 湖心亭王爷觅小令 稻香村李纨泣幼子 第15章 夜影沉沉玉钏司烛 池波冷冷蚰烟怨宫 第16章 怒不忿弘昼虐佳人 痛伤怀蚰烟遭暴凌 第17章 破处子雷霆残花落 愧今夕雨露赐号烟 第18章 舞香榭蕊官演别离 闻密语宝钗惊勾连 第19章 丫鬟戏伶各有绪念 母女姐妹俱是情深 第20章 杏帘在望书淡墨浓 稻香满院玟羞琦旖 第21章 难得素纨又染朱色 不舍冰心常听伦音 第22章 勇抱琴闯宫泣旧主 痴小妹悬岛观密函 第23章 芙蓉帐女儿思愁肠 潇湘馆双亵听魔音 第24章 大观园再迎两王氏 小憩香三思媚主计 第25章 驿路两分心机各用 锦楼一暖病塌品香 第26章 娇美妇初绽花庭径 和王爷三戏王熙凤 第27章 知心知情弘昼知味 理内理外平儿理事 第28章 相姑心可卿魅春衫 弱柳意迎春羞云阁 第29章 云言雨音膝下春浓 雪躯脂乳怀内花香 第30章 旧年辱狼兄吻幼妹 今岁耻强主凌弱奴 第31章 思池波香夜一心绪,分茗艳秋日满园芳 第32章 识隐语巧姐慰母妃,辩节烈晴奴拒封奴 第33章 顾恩殿众美探贵主,偎红床群芳赏雅卷 第34章 芳歌雅句诗咏秋雨,温言婉词顺承天威 第35章 媚雨泽玉体湿玲珑,孤芳赏丹心自风月 第36章 佛衣可褪禅心淫劫,莲花堪折妙尼耻悲 第37章 欲洁难洁妙玉失身,云空不空亲王安塌 第38章 四阿哥夜访大观园,和亲王晨倦枕霞居 第39章 颠倒春意且和罗衫,反复王心初探深宫 第40章 和亲王小诫贴身奴,王熙凤巧设龙骧汤 第41章 薛姨妈玉波流辗转,王夫人伤怨思华年 第42章 姊妹心耻求今朝辱,珍珠砂聊尽人间意 第43章 辗转计较求仁得仁,缠绵痴妄今夕何夕 第44章 顾恩殿夫人哀耻凌,龙骧池王爷戏薄恩 第45章 大观园惊现君子影,小侍女夜眠风月梦 第46章 逢迎门吏戏说姽婳,贪妄优伶露窃朱紫 第47章 冯紫英慎思个中局,花袭人泣首五内结 第48章 怡红院新娇念旧主,缀锦楼宦奴访谐妃 第49章 痴小妹痴怨聪明误,冷门丁冷勾纵横算 第50章 无可奈何杏裙羞褪,予取予求香绛耻染 第51章 詹事府紫英强采香,雀帘门晴雯黯思旧 第52章 凹晶凸碧名王慎怒,玉痴金醉侍儿娇憨 第53章 惊惶惶侍儿察颜色,意怯怯姊妹呈裸香 第54章 蜂腰桥远窥风月事,湖心亭赏折幼婢贞 第55章 惠鸳鸯婉说莽越行,敏探春品思金兰事 第56章 计较旖旎献图群芳,淡薄知恩闲话红尘 第57章 赏霜寒淑女阅古记,禳娇音宝钗窥闺秘 第58章 花颜承欢闺蜜娇声,玉肌消融罗衫镂香 第59章 娇痴痴钗云对狎赏,缠绵绵姊妹各春心 第60章 枕霞居宝钗说羞意,栊翠庵惜春试瑶琴 第61章 祸起家书封查紫菱,难测天威代问禁脔 第62章 惊魂迷函谁家算计,赤子红颜何人惜怜 第63章 访迎春探春说愁肠,叛可人佳人用机心 第64章 荒唐亲王倦访京畿,懵懂门客色迷名园 第65章 温泉汤晴雯沐初蕊,豺狼心紫英淫露香 第66章 蒙羞遭辱堪伤处子,摧风泣雨可怜晴儿 第67章 种种孽女儿怀痴恨,般般羞夫人绣衣衿 第68章 娇妃子韵戏弱小姑,贤李纨尺笞贾惜春 第69章 小股颤酥教说规矩,长嫂冰释疑惑春宫 第70章 装疯卖傻名王归府,玉奴月鬟双掬汤泉 第71章 痴缠荒唐偶戏侍婢,意得志满再入艳园 第72章 娇颜美妃恭说新岁,罗衫珍馐醉卧红楼 第73章 俏香菱缘湿石榴裙,和王爷闲访凤来仪 第74章 玉人离怀艳裸潇湘,莽将造膝密陈惊案 第75章 滴翠亭鸳鸯叙奴心,顾恩殿惜春伏幼颜 第76章 惜娘巧计抢献海棠,碧纱稚心羞告名王 第77章 幼蕊新苞羞衫欲裸,早春初茗天体有香 第78章 雪股香径纷纷羞弄,青丝粉纱寸寸断肠 第79章 凄苦香菱耻归蘅芜,冰魄玉人幽浓潇湘 第80章 观音堂迟慰卿玉谊,绛红阁重访小川音 第81章 调汉府弦上叹无常,说昭仪怀内别有痴 第82章 碾冰魄颦卿说今古,烧炭盆弘昼戏雷霆 第83章 落羽纷纷娇姝三辱,冰蚕颦颦纯贞一线 第84章 股香涎香得意亲王,慈心淫心且释痴鬟 第85章 言枯面冷警示群芳,话藏锋转捎信亲王 第86章 前朝后宫争先用计,假戏真做避嫌自污 第87章 渊博太医论病穷源,娇俏丫鬟侍寝香榻 第88章 痴平儿婉转女儿羞,和亲王卧眠午后梦 第89章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贾元春怯归大观园 第90章 王熙凤刻计算恩眷,冯紫英邪欲困小妹 第91章 淫痴不断缘来孽根,算计连绵皆从嗜欲 第92章 王熙凤权理佳节庆,薛宝钗羞唱鹁鸪声 第93章 玲珑锦绣除夕夜宴,璀璨风流新岁寒消 第94章 尤二姐耻告求新荫,和亲王登楼念旧香 第95章 温存宫宇羊脂酥膏,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第96章 玲珑豆蔻俏回羞声,得意荒唐且临童榻 第97章 旖旎初裸分寸幼胴,懵懂羞知几岁小香 第98章 雷霆雨露弘昼狎戏,芬芳花蕊宝琴献贞 第99章 说佛典雅音正淫意,描孔雀玉躯作欢喜 第100章 新绽凌红羞染五色,初承云雨痴求一怜 第101章 慰娇娈余韵亵余香,宽襟怀柔声叙柔肠 第102章 闺香塌无心说祸根,蘅芜宴有意避嫌隙 第103章 薛宝钗谦答凤鸾事,王熙凤细测主人心 第104章 烈也痴晴雯说得失,乱如麻紫英听野史 第105章 优伶奉承贪生一念,小婢密语春思几分